然后是灵脉——他一棍砸在后院那口灵泉上,那是整座庄园的灵气源头。
灵泉炸裂,泉水喷涌而出,灵气四溢,可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再也凝聚不起来了。
碧霄砸完了正厅和偏殿,又去砸丹房和炼器室。
丹房里的丹炉被她一锏砸成两半,炼器室里的炼器台被她一锏砸成铁饼。
四个姑娘也没闲着。
史湘云在院子里到处跑,看见什么砸什么——花盆、石凳、栏杆、灯笼,连院子里的几棵百年老树都被她用短刀砍倒了。
林黛玉和秦可卿帮她一起砸,沈清雪站在一旁,手中的霜雪剑不时斩出一道剑光,将那些还没来得及砸的东西斩碎。
不到半个时辰,整座青云宗分舵变成了一片废墟。
正厅塌了,偏殿倒了,库房空了,丹房碎了,花园毁了,院墙塌了,牌坊炸了,石狮子碎了,阵眼废了,灵脉断了。
曾经在飞云城威风了几十年的青云宗分舵,此刻只剩下一堆断壁残垣和满地的碎石瓦砾。
围观的修士们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真砸了——全砸了——”
“这也太狠了吧?一点都没留啊!”
“何止没留?连灵脉都给断了!这庄园以后就是一块废地了,谁也住不了。”
“青云宗分舵——就这么没了?”
“我活了三百年,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敢这么打青云宗的脸——”
赵天雄趴在废墟中,浑身是土,脸上被碎石划出了好几道口子,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他看着满地的断壁残垣,看着那座被砸碎的牌坊,看着那口被砸烂的灵泉,浑身都在发抖。
他修行几百年,在飞云城当了三十年的分舵舵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他的分舵,他几十年的心血,被一个金丹后期的小辈当着他的面砸成了废墟——而他只能趴在地上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王程——!!!”
他嘶声吼道,声音沙哑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不得好死——!!!”
王程转过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赵天雄,我留你一条命,不是因为我心慈手软。是因为我要你活着,活着回去告诉你们宗主——”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可整条街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告诉青云宗的所有人,这只是开始。你儿子欠我的账,你们围攻我的账,今天只是收了个利息。
从现在起,青云宗的人要是再敢来找我麻烦——来一个,我杀一个。
来一群,我杀一群。来一个宗门——我就把你们青云宗连根拔起。”
赵天雄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王程不再看他,转身朝废墟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赵天雄。
“对了,你儿子那三件东西,我已经自己拿了。不用谢。”
说完,他大步走出废墟。
碧霄三姐妹跟在他身后,四个姑娘跟在最后面。
史湘云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脸上满是兴奋,嘴里还在嘀咕:“发财了发财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围观的修士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上千人挤在街道两旁,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浑身是血的玄衣男子身上——他身上的衣甲破破烂烂,脸上还沾着血污,可那股气势,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生敬畏。
王程走出废墟,站在街道中央,目光扫过四周的人群。
“你们都看见了,青云宗在飞云城横行霸道几十年,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今天我把他们的分舵砸了,算是替飞云城的百姓出一口气。
从今天起,飞云城不再有青云宗分舵。谁要是想替他们出头——随时奉陪。”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可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人敬畏,有人震惊,有人激动,也有人担忧。
王程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众人朝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他们一走,整条街瞬间炸开了锅。
“听见没有?!他说这只是开始!他还要把青云宗连根拔起!”
“我的天——他到底是什么人?金丹后期带着三个女人就敢砸青云宗分舵,还放话说要把青云宗连根拔起?”
“你没看见吗?那三个女人是元婴中期!元婴中期啊!而且是他召唤出来的!随手就召唤三个元婴中期,这人背后的势力得有多大?”
“难怪他敢这么嚣张——人家是真有底气!”
“赵天雄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元婴后期,被人家联手打趴下,分舵被砸成废墟,库房被搬空,连灵脉都给断了——这脸丢大了。”
“何止丢脸?这是要命啊!主宗那边收到求救信号,援兵马上就到。到时候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大战?你也不看看人家那实力。三个元婴中期加上一个能硬抗元婴后期攻击的怪物——青云宗主宗来了也未必讨得了好。”
“可青云宗毕竟是南荒排名前十的大宗门,宗主是化神期的大修士。王程再能打,能打得过化神期?”
“那就看呗。反正这事没完。”
人群中,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修士捋着胡须,摇了摇头。
“老夫活了三百年,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可能以金丹后期硬抗元婴后期,随手召唤三个元婴中期,还放话要把青云宗连根拔起的——这是头一个。这个王程,不简单。非常不简单。”
他旁边的年轻修士小声问:“师父,你说青云宗会怎么报复?”
老修士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青云宗这次,惹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