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元婴中期,在场众人里修为最高,说这话自然是底气十足。
光头大汉想了想,自己的巨斧分量不轻,自认在抢东西这件事上不输任何人,便点头道:“行!各凭手段,谁抢到算谁的!”
灰袍老者也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可以。”
青衣道人也表示同意:“那就各凭手段,莫要伤了和气。”
金无厌的目光转向王程,脸上的笑容更加戏谑了:“王程,你呢?敢不敢?”
王程看着他,目光平静:“可以。”
金无厌哈哈大笑:“好!有胆量!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金丹后期,在这儿就是个弟弟。”
他话音未落,赤金灵芝上的红光忽然大盛。
灵芝伞盖边缘的那圈金色纹路猛地亮起来,整株灵芝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将整片谷地照得通红。
灵芝成熟了——千年赤金灵芝,在成熟的那一瞬间药力达到顶峰,过了这个时刻,药力就会迅速衰减,必须在十息之内采摘。
“动手!”
金无厌率先冲了出去。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剑光朝枯树顶上射去,速度快得惊人。
元婴中期的修为全面爆发,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他的老仆紧随其后,元婴初期的气息同样不容小觑。
青衣道人也动了。
他手中拂尘一挥,银丝化作千万根丝线朝枯树顶上缠去,想从远处直接把灵芝卷过来。
灰袍老者后发先至,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一爪朝灵芝抓去。
光头大汉最简单粗暴,抡起巨斧就往树上跳,嘴里还喊着“灵芝是老子的”,声震山谷。
王程也动了。
他脚下一点,十万点的速度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脚下的地面“轰”的一声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泥土和碎石朝后飞溅,而他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后发而先至。
起步比所有人都晚,可转眼间就超过了所有人。
金无厌正催动剑光往树顶上冲,眼看离灵芝只有不到三丈了,嘴角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他身边呼啸而过,速度快得他只看见了一道残影,带起的风压刮得他的脸生疼。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眼花了——谁他娘的能比他的剑光还快?
他眨了眨眼,再看——那道黑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枯树顶上,一只手握住赤金灵芝,另一只手拄着一根黑漆漆的铁棍。
王程。
金无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剑光还在往前冲,等冲到树顶时,王程已经把灵芝连根拔起,收入了储物袋中。
金无厌的剑光扑了个空,撞在枯树的树枝上,将几根鬼爪般的枯枝斩成碎屑。
青衣道人的拂尘银丝也到了,可灵芝已经没了,银丝缠了个空,收回来时只带了几片枯树皮。
灰袍老者的爪子抓在空气中,抓出一声音爆,却什么都没抓到。
光头大汉的巨斧劈在树干上,“铛”的一声火星四溅,斧头嵌进了枯木里,拔了半天没拔出来。
四个方向,四拨人马,八个元婴期的修士,在同一时间扑向同一株灵芝。
结果被一个金丹后期的年轻人抢先了一步。
他站在树顶上,手里拄着铁棍,低头看着
谷地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仰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金无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刚才说了“各凭手段,谁抢到算谁的”,现在人家抢到了,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翻脸吧?
可他心里那个憋屈啊——他堂堂元婴中期,金剑宗少主,速度居然输给了一个金丹后期?
这要是传出去,他金无厌的脸往哪儿搁?
“王程!”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出这个名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是什么速度?你一个金丹后期,怎么能这么快?!”
王程从树顶上跳下来,稳稳落在地上,看着金无厌,语气平淡:“各凭手段。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