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敏当队长了?”
这个好消息从阳间传到了阴间,但棋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哎哟,刘大人,香子大人,恭喜恭喜~”
花逸仙先反应了过来,他作揖。
“你们的儿子当上近卫兵队长,好事。”
“不过只是暂时的吧。”
白松年忍不住提醒花逸仙,却被花逸仙说“临时的手下的兵也得听他的”塞了回去。
“确实,这也是二位大人教导有方呢…。”
“这…尤里也真是的。”
听见二人的赞赏,紫香子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们家诗敏还有很多要长进的呢…”
“不,我倒是觉得尤里队长眼光挺好的。”
这是渡边森贤笑着开了口,事实上刘诗敏的事在阴间紫香子他们也是提到了些。
“当时他在嫉妒大罪仪式砸了让自己独活的钥匙,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可以说尤里队长的命,是诗敏保下来的。
听到这话,刘时敏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渡边大人谬赞。”
“非也非也。”
光摆了摆手。
“嫉妒大罪仪式的事我知道,他和尤里队长,还有华夏国戏班的班主三个人被冰蔓缠住脖子,情况可危险了。”
他露出了微笑。
“在关键的时候坚持正确的选择,真的很难,你们教了个好儿子。”
可惜光不是。
在快死的时候做出这样的混蛋事。
而现在,忍因为在做的事,遭受着无法言说的痛苦。
“光君?”
刘时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试探。
“啊,没什么,总之刘时敏,很期待你们儿子当了队长以后怎么样呢?”
作了揖,光退下,看见了同样心事重重的渡边芳臣。
“怎么了,父亲大人。”
即使光是东条辉彦的儿子,他还是无法修改对眼前男人的称呼。
“…我很后悔。”
这个曾在鬼樱国极富盛名的剑圣,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因为我,才让忍被纱织和裕太那么对待。”
光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渡边芳臣说的是什么事…
忍为了答谢宫本家,买了一套青瓷茶具,裕太出手要买下,忍不答应,就被扔到了半路上。
那里要走好久才有人烟,忍走去宫本家的时候,换了双新鞋。
“忍,你怎么才来?”
勇气本来是要等着忍回渡边家的,结果上午左等右等也没来,看见他姗姗来迟忍不住问。
“哦,一个人来,走错路了。”
忍当时是那么告诉勇气的,但勇气注意到他买的新草鞋比平时穿的大了一码。
在看着他跪下赠予父亲大人礼物时有些迟钝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
后来知道了,便在新阴流道场和忍发生了争执。
也好,至少自己不在的时候,还有人保护着忍。
光靠在墙上,和芳臣并排站着,中间隔了半尺的距离。
棋室里,花逸仙正在和白松年争论“临时队长算不算正式升迁”的问题,渡边森贤偶尔插一句嘴,紫香子已经重新靠回了刘时敏肩头。
热闹是他们的。
不是光和渡边芳臣的。
“舅舅几乎和你都不见面吧。”
“是的,纱织从没带我去过木村家。”
“也没办法,舅舅就是那个脾气。”
光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然后说出了让芳臣意外的话。
“其实忍和舅舅有很多地方很像。
比如都喜欢盐烤鲑鱼,都会把橘子的经络剥掉再吃橘子,还有…都会把好的东西先给别人。”
芳臣的呼吸停了一拍。
“可裕太…至少不应该让人要买下雪走流刀谱给雅里洛…”
“父亲大人,其实舅舅已经没有选择了。”
光沉默了两秒,直视着渡边芳臣的眼睛。
“这才是我说刘诗敏非常不容易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