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您是忍的父亲,这话我也不认。”
渡边芳臣不语,雪走再次劈下。
勇气侧身闪过,短刀反削,长刀直刺。
“太慢了。”
雪走劈下的第二刀比第一刀更快。
“好强…”
勇气短刀横格,长刀顺势刺出。
芳臣侧身让过刀尖,雪走的刃口擦着短刀刀镡滑过,火星在惨白的天光里一闪而逝。勇气借着格挡的力道后退半步,脚跟踩进白砂里,留下一个深深的印子。
“宫本那由他说你天分不错,没想到不过如此。”
“少小看人了!!!”
勇气喘着粗气,腹部的伤口居然在诡异的渗血,染红了膝下的白砂。
奇怪,他应该没切下去才…
不对。
切过了。
只是被光的愿望改变了。
“那和您不希望我接近忍有什么关系?”
芳臣没有回答勇气的话,只是刀尖微抬。
“接下来,记住我的动作。”
说完这句话,雪走再次劈下。
这一次的刀势和之前完全不同。
雪走流的刀法不像二天一流那样大开大合,它更像北州的雪,悄无声息地覆盖一切。
芳臣的每一刀都不重,可每一刀都逼着勇气往后退,往左闪,往右避,脚步在白砂上踩出一串凌乱的印子。
勇气渐渐发现不对。
芳臣的刀锋始终偏了三分。
每一次雪走落下,都在离他身体三寸的地方停住,或者在最后一刻偏开,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芳臣的步法看似步步紧逼,实际上每一步都在封堵他的退路,逼他使出二天一流的每一种变化。
在戏耍我?
不对,他在教自己。
糟了,不能攻击芳臣大人!!!
勇气意识到这一点时,长刀已经递了出去。
那一刀带着二天一流最凌厉的攻势,短刀在前封住芳臣的刀路,长刀从下方斜挑,直取芳臣的腰侧。
这一招是宫本那由他亲手教的,勇气使用从未失手。
可芳臣丝毫不慌,他冷笑一声,身影忽然消失了。
不可能!!!
勇气瞳孔骤缩,长刀刺入空处,白砂被刀风卷起,迷了他的眼。
他来不及收势,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倾了半步。
冰冷的刀锋就贴上了他的脖子。
“你还嫩了点,小子。”
芳臣从他身后无声无息地出现,雪走横架在他咽喉前,另一只手按住了他握短刀的手腕。
我输了?
勇气僵在原地,双刀悬在半空。
芳臣收回雪走,退了一步。
“看来你也没那么聪明。”
勇气低下头,看着白砂上自己被血染红的膝印,沮丧地垂下了肩膀。
“是啊,忍一直说我笨。”
勇气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涩。
芳臣握刀的手顿住了。
这一刻,他好像读懂了儿子的心思。
“算了,你笨不笨和我没关系。”
芳臣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
“等忍身体好一点时,把我刚才制服你的那个动作,告诉他。”
勇气抬起头,愣了一下。
芳臣转过身,素色直垂的下摆拂过白砂。
“他若问起,就说是一个路过的武士教的。”
“遵命。”
勇气站起身,双刀收回鞘中,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还有。”
还没等勇气起身,芳臣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很轻的、几乎听不出来的东西。
“以后不要让忍看见你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