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心理准备,刘诗敏决定找尤里队长好好谈谈。
“诗敏,你来了?”
看见刘诗敏,尤里很明显很高兴。他让刘诗敏坐下,还准备了一些辛奇当小菜。
“试试吧,是从韩城买来的。”
刘诗敏惊讶地看着辛奇,那个色泽和气味让他知道尤里队长所言非虚。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尤里关切地问道。
“你的腿怎么样了?”
“还行,没伤到骨头。”
刘诗敏说得很轻松,甚至弯了弯膝盖证明,但尤里的眉头还是拧着,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队里的医生怎么说?”
“养着就行,过一阵子就能跑能跳了。”
“这就好。”
尤里松了一口气,他注视着刘诗敏,很久很久。
目光中,尤里看见了一个人,比刘诗敏高一些,穿着一身萨满的衣服。
“长这么大了。”
尤里感慨,可刘诗敏的话却打破了这个气氛。
“尤里队长,我说不会离开现在的队伍的。”
什么?
为什么?
诗敏,尤里会好好对待你的。
看着尤里不说话,刘诗敏拿出了进近卫兵队以来的所有胆子。
“请您不要再为难宫本队长了,他训练我是为了我好。
我腿上的伤是我自己不小心,跟他没有关系。”
“所以,诗敏,你是在拒绝我吗?”
尤里低下头,刘诗敏的拒绝也和那个人如出一辙。
刘时敏,是刘诗敏的父亲。
他们的名字在槿丽国语里的发音一样,只是写成汉字时,中间的字不一样。
上一次尤里没能拦住,让他送了死,永远地长眠在维京人的战火之中。
“你来我这里,不用上前线,不用半夜起来巡逻,不用天天挨训。
我的近卫兵们人都很好,他们会教你很多东西,你待在我这里不会有事的。”
说到这里,尤里的眼眶有些红了。
刘诗敏听完,心里有些发堵。
但如果答应了尤里队长,对宫本队长不公平。
“抱歉,尤里队长…”
“我知道了。”
尤里打断了他,作为贵族他在努力地维持礼貌…眼眶里的泪水却保持不住,大滴大滴地下落。
他只能捂着眼睛,不再看眼前的人。
“刘诗敏,你回去吧,今天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
“谢谢尤里队长。”
刘诗敏能感受到尤里的失落,可是…
刘诗敏就是刘诗敏。
就如父亲说的那样。
“那我走了。”
只是走出去没多久,刘诗敏就听见了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玻璃碎裂,尤里在哭。
对不起,尤里队长。
刘诗敏的脚步钉在了雪地里,看着他队里的老兵急匆匆跑了过来。
就看见尤里跪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抖。他没有抬头看进来的人,只是不停地、不停地说着一句话。
“我连朋友都没办法留住…”
“我连朋友都没办法留住…”
刀疤脸的老兵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尤里,尤里!看着我!!!”
“奥列格…”
尤里抬起头,满脸都是眼泪和碎瓷片划出来的细小红痕。
他的眼睛是空的,紫色的瞳孔散着,像一面碎了的镜子。
其他的老兵也到了。
“阿列克谢,卢基扬,呜呜呜呜呜…”
哭着喊着这些老兵的名字,尤里大声抽泣。
“我连朋友都留不住…”
“尤里,你听我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