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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我们才不会散:幺儿的分离焦虑被哥哥们用耳机线绑牢了。(2 / 2)

“行了行了!别笑了!”游思铭端起杯子,故意板起脸,眼里却盛满了轻松的笑意,“都举杯!”

六个哥哥和刚刚被从冰窖里挖出来的幺儿都端起了杯子。

“都给我听好了,”游思铭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陈晃还发红但明显亮起来的眼睛上,郑重又带着一丝威胁,“以后心里长蘑菇了,就自己乖乖爬到哥哥们跟前晒晒。再敢自己沤烂发霉,看我们怎么……”后面那半句威胁卡在了嘴边,他一时想不出更狠又不带脏字的词。

“怎么……?”陈晃下意识追问,带着点未干的鼻音,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向上勾了起来。

戚许立刻机智地接上,笑得一脸温良无害,吐出的话却让幺儿瞬间红了耳根(这次是气的):“……就让你给大家洗一个月袜子,包括鼠标啃坏的那双。”

陈晃张了张嘴,脸上又是羞窘又是想笑又有点抓狂,最终化作一句憋在喉咙里的抗议,被淹没在哥哥们更大声的笑闹里。他举起杯子,报复性地第一个用力撞向游思铭的杯子。“砰!”一声脆响。紧接着是“砰!”“砰!”“砰!”……七只杯子不顾溢出的酒液,欢快地、乱七八糟地碰在一起。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剧烈地晃动,在七张年轻张扬的笑脸注视下,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混着杯口溅出的啤酒泡沫,滴在满桌的烤串签子、鸭骨头和油亮的锡纸上。没人去深究,那晶莹的水痕里,是否藏着谁刚刚悄悄抹掉的最后一点湿润。

小插曲平息,纪予舟突然眨眨眼,对着正在收拾桌上残局的陈晃喊了一嗓子:“哎,幺儿!网上还说啥了?有没说咱大连演唱会……能带狗不?鼠标也想去看你打结?”他促狭地瞄着陈晃瞬间僵硬的背影。

刚清理好心情的陈晃动作僵在原地,后背明显绷紧了,猛地回头,满脸是不可置信的惊恐:“带鼠标?!开啥玩笑贺老师!它上去能干嘛?嗷呜嗷呜给你伴唱啊?!然后啃烂我开场穿的新鞋?!”说到新鞋,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之前的稳重假象瞬间碎了一地。

俞硕刚坐下歇口气,一听这话直接歪在沙发上,拍着大腿笑得喘不过气:“伴…伴奏乐队…哈…鼠标…主音…哈哈哈…贝斯…噗!”脸都埋进了抱枕里。

“这个新思路!”方一鸣憋着笑,努力摆出认真的表情,“音乐总监考虑一下?”

“噗——!”连刚才发问的纪予舟自己都没绷住,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

游思铭本来还想着保持点“大哥威严”,结果被俞硕的笑声传染,嘴角越来越弯,最终肩膀一耸一耸地低笑起来。戚许一边帮纪予舟拍背顺气,一边也忍俊不禁地摇头叹息,镜片后的眼弯成了月牙。

笑声和啤酒瓶叮叮当当被碰倒的声音混在一起。陈晃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烤串签子,脸颊发烫,看着这群笑出各种花样的哥哥们,嘴角抽动了好几下,终于放弃挣扎。

“……神经病啊你们!”他低吼一声,脸上却不受控制地绽放出这几天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毫无负担、甚至有点被气笑的灿烂笑容。他抓起桌上剩下的一把冷掉的羊肉串塞进旁边戚许手里,顺手报复性地在陶稚元后背蹭了蹭油乎乎的爪子。陶稚元大叫着跳开。

小小的宿舍,被笑声和没大没小的吵闹撑得满满当当。七根打结的耳机线,缠绕得更密不可分。那点疏离感,早在喧腾的热气里融成了无形的水汽,连窗外安静的夜色也被感染,变得温和明亮了些许。

戚许关掉最后一盏顶灯,训练系彻底暗下来。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抹斜阳,把他的影子长长的投在磨砂地砖上。空气里有种训练后特有的松弛,混着地板清洁剂淡淡的柠檬味。

他推开宿舍门,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陈晃盘腿坐在地毯上,背对着门,脑袋随着耳机里的节奏一点一点。白色的耳机线从颈间绕到膝盖上的平板电脑。另外五个东倒西歪的陷在沙发和懒人沙发里,没人说话,只有俞硕手指划过手机屏幕的轻微摩擦声。

戚许换了鞋,钥匙丢进玄关的玻璃碗,发出清脆一响。游思铭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对他无声的扬了扬下巴,视线往陈晃那边偏了一下,嘴角弯起个很浅的弧度。

戚许没吭声,走过去挨着方一鸣在沙发扶手上坐下。纪予舟把一边耳机摘下来,压低声说:“自己扒舞呢,快半小时了,没动过窝。”

陶稚元在另一头懒洋洋的接话:“姿势都没换,我赌他腿麻了。”

话音没落多久,陈晃突然“嘶”的抽了口气,整个人僵住,接着呲牙咧嘴的试图把腿伸直,手忙脚乱去揉小腿肚,平板差点滑到地上。

游思铭第一个没憋住,笑出点气音。像是开了闸,客厅里好几声笑都漏了出来。

陈晃吓一跳,猛地回头,看见一屋子人都在看他,耳朵尖立刻红了。“...干嘛啊你们!”他嘟囔着,有点窘迫把耳机拽下来。

“观摩用功的幺儿呗。”俞硕头也不抬,手指还在屏幕上点着,“姿势标准,态度端正,值得学习。”

“就是腿麻的有点突然。”陶稚元补刀。

陈晃把平板放到一边,揉着腿试图找回点面子:“这段编舞细节多,得看清楚...”

“知道。”戚许温声接话,起身从冰箱里拿了瓶水递给他,“但也得记得动弹一下。”

陈晃接过水,拧开灌了好几口,冰的他眯起眼。那点不自在慢慢消了些。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问:“你们...都练完了?”

“不然呢?”游思铭伸了个懒腰,骨头轻轻响了下,“等你自个儿用功,我们早饿趴了。”

“就是,”纪予舟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了,“再不开饭,我妈刚寄来的那箱辣酱我可全锁柜子里了。”

陈晃眼睛一下子亮了:“到了?怎么不早说!”

“某人不吭声扒舞,谁敢打扰啊。”方一鸣笑着把他从地毯上拉起来,“走了,热饭去。再不去陶稚元真能把最后一包薯片啃完。”

陶稚元抗议:“我那是补充能量!”

几个人吵吵嚷嚷挤进厨房。游思铭开冰箱拿保鲜盒,戚许去找微波炉,俞硕和纪予舟为先热哪个菜争了两句,方一鸣已经把米饭盛了出来。陈晃站在稍外围,手里还捏着那瓶水。

游思铭回头瞥见他,把一盒肉塞他手里:“别愣着,摆筷子去。”

“哦。”陈晃应了声,转身去拿餐具。经过陶稚元时顺手把他刚刚偷拿出来的薯片抽走了。

“哎你!”

“吃饭了吃什么薯片。”陈晃把薯片扔回柜子,语气理所当然,嘴角却翘着。

陈晃扒拉着米饭,辣酱把他嘴唇染得红红。他忽然抬头,含混不清的说:“哎,晚上...那段舞,有个地方我还想再对一下...”

游思铭夹走最后一块鸡肉:“行啊,吃完消食会儿就去。”

“谁怕谁。”俞硕哼笑。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去,客厅的灯把七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歪歪扭扭的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