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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2章 海岛西风(1 / 1)

爱琴海西面的海风在夏末转为干热,海面上吹着从伯罗奔尼撒方向来的热风。奥斯曼南征舰队在希俄斯岛和罗得斯岛之间完成休整后,水军统领在旗舰上以刀在桅杆刻下第八道深痕。他命舰队分作两队:一队由十艘快船和五艘火攻船组成,由一名老船长率领,沿爱琴海南部巡弋,扫荡联军残存的小岛哨站;另一队约十五艘快船和十艘炮船,由水军统领亲率,向西北方向的优卑亚岛和斯基罗斯岛推进,准备在那里的水道中截击威尼斯残余舰队的退路。水军统领在船长会上说:“威尼斯大舰队被我们烧散后,残船必走优卑亚岛和斯基罗斯岛之间的水道回亚得里亚海。那条水道窄,两岸有崖,正好再打一次火攻。我们要赶在他们前面,占住水道北口的几处小岛,在那里藏火船。等威尼斯残舰南来,就封住北口,用火和弩再剥他们一层皮。”船长们领命,各自回船准备。

南巡舰队首先在爱琴海南部的一座名为锡夫诺斯的小岛外发现了一支威尼斯补给船队,约五艘商船和两艘护航快船,船上满载着从克里特岛运来的粮食和铁器。奥斯曼快船以火攻船为前导,从岛后顺风杀出。威尼斯护航船掉头迎战,被奥斯曼炮船的侧舷炮打烂。商船船主们见逃脱无望,纷纷降旗。奥斯曼水兵登船,将粮食和铁器搬上己方船只,又把商船拖到浅滩焚毁。老船长在锡夫诺斯岛北岸的一块礁石上刻下第一道深痕。他命舰队继续西巡,又接连拔除了两座联军小哨岛,将俘虏和缴获全部送回希俄斯岛。

与此同时,水军统领亲率的北进舰队以夜航昼伏的方式穿过爱琴海中部岛链,抵达优卑亚岛东北面的水道。水道两岸是灰白色的石灰岩崖壁,最窄处不足半里。奥斯曼舰队在水道北口的几座无人小岛后下锚,将二十艘火攻船隐藏在岛后的小湾中。水军统领在旗舰上以刀在船舷刻下第九道深痕。他派了几艘渔舟在水道中假装打鱼,实为哨探。数日后,哨探回报:威尼斯残舰约十五艘正从南面水道北上,其中有几艘船身带伤,桨手不足,航速迟缓。水军统领命炮船在两侧崖壁后架设小炮,命火攻船全部点燃待命。当威尼斯舰队进入水道中段时,两侧崖壁上突然滚下数十块大石,将水道南段堵住。威尼斯舰船如被塞在石瓮中的鱼,进退不得。紧接着,北口的奥斯曼火攻船顺风而下,如一群火鸟扑入威尼斯船队。火油和硫磺在窄水道中炸开,火焰在两岸崖壁间来回反射,把整条水道照成一条红色的长廊。威尼斯水兵在火中如被煮的虾,纷纷跳入海中,又被崖上奥斯曼弓弩手射杀。约一个时辰后,威尼斯残舰尽数被烧或搁浅在崖边。水军统领在水道北口的一块巨岩上以刀刻下第十道深痕。他望着水道中还在燃烧的船骸和浮尸,对船员们说:“威尼斯人在爱琴海的最后一点桨影,被我们烧在了这条水沟里。他们的总督若再想派船来,就得从头建一支舰队。可我们的火和弩还在。下一战,我们要打到他们的海湾里去。”海风从西面吹来,把水道中的硝烟吹向优卑亚岛的群山。奥斯曼舰队如一群收网归来的海鹰,在北口小岛间重新列队,准备向更西的亚得里亚海口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