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一个年轻书生抱着一本《封神演义》。
他翻到魔礼寿那一页,指着书里“花狐貂能飞能咬人”的描写,问花鸟市场的摊主:“有没有白色的貂?”
那摊主是个胖胖的中年妇人,姓孙,卖了十几年花鸟,从没见过有人要买貂。
她愣了半天,说:“貂?那玩意儿北方才有,京城哪有人养?”
那书生失望地走了。
可第二天,又来了个武将模样的人,也要买白貂。
第三天,第四天,陆陆续续来了十几拨人,都是冲着“花狐貂同款”来的。
孙大娘这才觉得生意来了。
她托人去北边贩了几笼白貂,运到京城,往笼子上挂了块牌子,写着“花狐貂幼崽,四大天王同款,限量供应”。
半日不到,几十只白貂被一抢而空。
买主里有买回去当宠物的,有买回去送人的,还有一个买回去说要放营里“练练胆气”!
那几只白貂被关在笼子里,整日懒懒地趴着,别说咬人,连叫都懒得叫。
有个买主不死心,拿手指去逗它,被它轻轻咬了一下,高兴得跳起来,说:“咬了咬了!果然是花狐貂!”
旁边的人看得哭笑不得。
最绝的是木盘子的生意。
京城做木盘的匠人不多,城北有个姓张的老木匠,做了大半辈子木盘,蒸笼底、托盘、算盘框,都是他的活儿。
他年纪大了,手脚慢,生意一直不好,铺子里积压了几百个木盘卖不出去。
哪吒闹海的故事一火,他儿子从茶楼听书回来,兴冲冲地跟他说:“爹!哪吒踩的是风火轮!我看咱们那木盘,跟那轮子差不多!”
老张头把木盘拿起来端详了半天,又翻了翻儿子的《封神演义》,把哪吒那几页看了好几遍,最后把烟袋锅子在桌角一磕,说:“我先试试,看看能不能做得出来。”
他不想让儿子太失望,但又不确定自己能否做的出来。
所以他连夜挑了两个大小一样的木盘,涂上红漆,画上火焰纹,又用铁条做了个简单的轴,把两个盘串在一起。
好在这样做还算可以。
于是他第二天摆在铺子门口,挂了块牌子:“哪吒同款风火轮,一对三钱银,童叟无欺。”
没出半日,那对木盘便被人买走了。
买主是个半大孩子,抱着风火轮跑到巷子里,一只脚踩一个,扶着墙往前挪了两步,“啪”地摔在地上,磕破了膝盖,却乐得直笑。
老张头从此改了行,专做风火轮。
他做的风火轮有大有小,有的能踩,有的只能摆着看,但每一个都涂了红漆,画了火焰,价钱从几钱到几两不等。
几个月下来,他攒的几百个木盘卖得干干净净,还新进了好几批木料。
有人笑他说:“张师傅,你这是木盘变风火轮,老手艺发了新财。”
老张头一边刷漆一边嘿嘿笑:“都是宋掌柜那本书闹的,不过也好,总比木盘堆在库房里生虫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