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次的闹剧风波都这样了还没结束,反而使得京城的“法宝热”达到了顶点。
谁也不曾猜到,“法宝热”烧到第三日,已经彻底失控了。
最先动手的是城西的小商贩们。
他们脑子活络,眼睛毒辣,一看见满城百姓都在议论魔家四将的混元伞、碧玉琵琶、花狐貂,便知道财路来了。
城南的油纸伞铺子原本生意惨淡,梅雨一过,铺子里积了上百把油纸伞卖不出去,掌柜姓邹,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正愁得吃不下饭。
他有个在茶楼当跑堂的表弟,听了几天书回来,给他出了个主意。
这位邹掌柜眼珠子一转,当晚就翻出一罐金漆,把库房里积压的油纸伞一把一把地摆在案板上,叫上媳妇和两个伙计,在那伞面上端端正正地写起字来。
写的是什么?——“混元”!
他媳妇一边写一边嘟囔:“这两个字顶什么用?写上就能好卖?”
邹掌柜嘿嘿一笑:“你不懂,今日起,这伞不叫油纸伞了,叫混元伞。”
第二日一早,他扛着几十把伞上了街,往知行书肆门口一站,扯着嗓子喊:“魔家四将同款混元伞!开天辟地,撑开就是天昏地暗!二位铜板一把!”
围观的人先是一愣,待看清伞面上那两个歪歪扭扭的“混元”二字,又想起书里魔礼红撑开混元伞时天昏地暗的描写,竟真有几个人掏了钱。
邹掌柜的伞,从此不叫油纸伞,叫混元伞。
价钱翻了整整三倍。
三天之内,库房里积压的那上百把伞卖得干干净净,连带着隔壁几家伞铺也眼红起来,纷纷仿效。
没过几日,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有人撑着写有“混元”二字的油纸伞招摇过市。
有人撑混元伞去茶楼听书,故意在门口“啪”地一撑,学着书里魔礼红的气势,大喊一声:“天昏地暗!”
旁边的人白他一眼,说:“天没昏,你脑子先昏了。”
琵琶铺也不甘落后。
京城做琵琶的铺子本就不多,最有名的是东市那家“余音阁”。
余音阁的掌柜姓何,做了大半辈子琵琶,手艺极好,可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法宝热一兴起,何掌柜便把他那几把卖不出去的旧琵琶全翻了出来。
他拿绿漆刷了一遍,又贴了张红纸,上书“碧玉琵琶,四大天王同款”!
他本来只打算碰碰运气,谁知那一日来了个外地客商,见了这绿漆琵琶,竟当真买走了一把,还说要带回去给相好的弹。
何掌柜收了银子,半晌没回过神。
后来他索性把铺子里所有琵琶都刷成了绿色,连最好的那把紫檀琵琶也没放过,硬生生刷成了“碧玉色”。
来买琴的老主顾气得直跺脚,说:“何掌柜,你疯了吗!那是紫檀啊!”
何掌柜一边擦着刷子一边叹气:“没办法,紫檀卖不出去,碧玉倒是抢手。”
那老主顾又气又笑,最后到底也买了一把绿漆琵琶回去,说要挂在墙上“辟邪”。
花狐貂的事更离谱。
京城花鸟市场在城北,平日里卖的多是画眉、鹦鹉、金鱼和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