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龙下意识地重新在脑内排列组合。
不是小舞。
那就是独孤雁?朱竹清?宁荣荣?叶泠泠?白沉香?胡列娜?
不对,胡列娜和林清默还不熟,不可能是她。
其他人呢?
独孤雁骄傲归骄傲,但她平时和林清默的互动更多是打打闹闹。
朱竹清清冷寡言,不可能主动做出这种事。
宁荣荣倒是性子开朗、不拘小节,但也还没到那个程度。
叶泠泠更不可能了,她连话都不多说。
柳二龙不禁苦笑。
阿清这孩子,也太有女人缘了些。
她转过身,推开自己的房门,重新躺回床上。
她双目盯着房间天花板发呆。
她也不打算管。
就连自己都是插入者,有什么资格管这些?
当初扑倒林清默的人是她自己,林清默也没有拒绝。
既然是自己先开的头,现在吃醋就是不讲道理。
只是那股燥热还在身体里窜来窜去。
柳二龙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看样子,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第二天一大早。
晨光从舷窗洒进船舱餐厅。
在海面上铺了一夜的月光终于退场,换上了金灿灿的日光。
海鱼号平稳地航行着。
海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海洋气息和烤鱼的香味。
船长特意让厨子多做了几道菜。
毕竟昨晚那场战斗,这群祖宗大佬把海盗团灭得干干净净,保住了全船人的命,加餐是应该的。
餐厅里,少女们陆陆续续来吃早餐。
宁荣荣坐在桌前,一边往面包上抹蜂蜜一边翻看着从海盗船上搜来的海图。
嘴里念念有词:“这条航线偏南,但暗礁标记得很清楚,海盗的航海图竟然比商会的还精细。”
朱竹清坐在对面,安静地喝着一碗鱼汤,动作优雅而利落。
独孤雁托着腮帮子把一根香肠戳得滚来滚去,嘴里嘟囔着:“海上连像样的早点都没有”。
叶泠泠目光看向窗外,大概在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胡列娜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
手里捏着一块面包,手指掰下来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的动作机械而缓慢。
她眼圈微微泛青,显然昨晚没睡好。
她整整一晚上脑子里都在转同一个问题:老师去哪了?
而柳二龙坐在餐桌的另一端。
她手里端着茶杯,故作喝水的样子。
目光却是从每一个走进餐厅的少女脸上一一扫过。
她在观察。
昨晚在林清默房间里的人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她想了大半夜。
之前先走进来的是宁荣荣。
七宝琉璃宗大小姐脚步轻快,面色红润。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坐下来就掏出海图开始研究。
看起来精神头十足。
柳二龙在心里打了个叉。
应该不是她。
荣荣如此瘦弱。
要是经历了那种事,
不可能今天还能精气神十足地分析海图。
要知道林清默那方面的实力,即便是她也顶不住。
然后是朱竹清。
幽冥灵猫依旧一身黑色劲装,步伐沉稳,面容清冷如常。
她坐下来喝鱼汤的动作和平时一模一样。
优雅、利落、毫无多余动作。
柳二龙在心里打了个叉。
竹清本来就冷感,应该也不是她。
她记得独孤雁打着哈欠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