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色的长发有些毛糙。
她来餐厅后就往椅子上一瘫,抱怨完早餐又抱怨海风。
整个人看起来却是不太一样。
但,柳二龙还是心里打了个叉。
叶泠泠还是老样子,柳二龙连叉都懒得打。
至于胡列娜。
这姑娘黑眼圈都出来了,面色也有些焦躁。
柳二龙倒是一愣。
心想胡列娜这副模样倒是可疑。
但转念一想。
胡列娜和林清默才初次见面没几天,应该还不到那一步。
就在柳二龙越发疑惑之际,餐厅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白沉香走了进来。
或者说,是飘了进来。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眼窝微微凹陷。
整个人蔫巴巴地走到餐桌前。
她无力地坐下来,抓起一个面包咬了一口。
咀嚼的时候腮帮子鼓起来,眼神涣散地盯着一处放空,和平时那张元气满满的脸判若两人。
柳二龙眼睛顿时一亮。
紧接着,林清默春风满面地推门而入。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惬意。
眉梢眼角都在泛光,走路的步伐轻快得像是踩在云上。
小舞跟在他身后,粉色的蝎子辫一甩一甩。
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昨晚做了个吃胡萝卜蛋糕的梦。
柳二龙的目光从林清默那张神采飞扬的脸,移到白沉香那张苍白无力的脸。
两条线索在脑内啪地合拢。
是她!
白沉香!
沉香这副无精打采、连咬面包都费劲的模样,有种操劳过度的感觉。
而且她知道白沉香很感激林清默。
因为林清默把他的爷爷白鹤从被囚禁的状态中救(放)了出来。
这份感激如果转化成另一种情感,再自然不过。
知恩图报,日久生情,又是青春年少。
一切合情合理,逻辑闭环,堪称完美推理。
柳二龙端着茶杯,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以为自己确定了目标。
只是她忽略了一件事,白沉香她……晕船。
林清默一边往面包上抹黄油,一边在脑内盘算着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他在想要怎么跟众人解释东皇姐在船上的事。
毕竟师傅她老人家——呸,东皇姐她昨天半夜溜进他房间的方式属实有点难以启齿。
尤其是昨晚二龙老师还中途来了一趟。
想到这他下意识看向柳二龙。
他本以为二龙老师来,东皇姐会停下。
没想到的是,东皇姐非但没停,还更加大胆。
当时他差点没忍住动静。
不知道二龙老师有没有察觉动静。
而且东皇姐说了,她暂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在船上。
至于原因,她没说。
既然师傅说了保密,那就只能保密。
只是,想到接下来一段日子,东皇姐每天晚上都在自己房间。
他就忍不住一阵心跳加速。
自己不会被师傅榨干吧?
“哥,你脸怎么红了?”
小舞从旁边探过头来,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
“吃你的面包。”
林清默面无表情地把一块面包塞进她嘴里。
小舞被塞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哥你欺负我!”
柳二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白沉香和林清默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眼角微微弯起,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