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种六面围堵的局面下,任何委婉的措辞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越描越黑。
算了。
横竖都是死,站着死好看点。
林清默深吸一口气,老老实实地开口:“我和东皇姐…确实不只是普通的师徒关系。”
独孤雁:“……”
宁荣荣:“……”
朱竹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沉香的红晕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根。
叶泠泠拨弄发丝的手骤然一顿。
林清默顶着这股能把人活活压扁的沉默,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东皇姐从我六岁时就一直帮助我、照顾我,这份感情是在很多年的相处中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她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
说完这些,
他转向小舞和柳二龙。
脸上的窘迫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清晰可见的歉疚。
“小舞,二龙老师……这件事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们的。”
“抱歉。”
小舞沉默中却是轻轻一笑。
可就是这个笑,让林清默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不介意。”小舞说,声音平静得出奇。
她在心底默默补完了后半句:因为我早就知道了,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多得多。
那天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小舞又飞速将那段记忆压了下去。
不能想!
不能在脸上露出任何破绽!
否则阿清一定会追问,而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他的追问下守住这个秘密。
更重要的是,
说出来之后,事情真的会变好吗?
阿清对那个女人的信任深入骨髓。
如果真相猝然暴露,被撕裂最深的人恐怕反而是阿清自己。
所以小舞选择了闭嘴。
把那些翻涌的不安、愤怒和心疼统统塞进心底最深处。
再用一句轻飘飘的“我不介意”,把盖子焊死。
柳二龙紧跟着开了口:“我也不介意。”
语气比小舞更加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
柳二龙不动声色地多抛出一句:“阿清,我对你师傅不熟,你认为她对你是否别有目的?”
这句话她说得很随意,像一个长辈顺嘴的例行关心。
但她心底真正想问的,比这句话沉重一万倍。
她几乎已经确信,那个女人对阿清的感情里掺杂着某种扭曲且危险的东西。
柳二龙只是想试探。
想看看阿清有没有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常。
林清默闻言,神色认真起来,毫不犹豫道:“二龙老师放心,东皇姐从我六岁时起就一直帮我修炼、替我疗伤、挡过无数次危险。”
“她是真心对我好的,我可以用性命担保。”
他说这番话时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犹疑。
“……”
柳二龙看着他那双干净得近乎透明的眼睛,五味杂陈一起涌上心头。
不,阿清,你完全不懂啊!
看着林清默提起师傅时脸上那抹不自觉浮现的柔软笑意。
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打碎一个人最深的信任,需要的不是勇气。
是残忍。
而她做不到对林清默残忍。
柳二龙在心底长长地叹了口气,把那个秘密又往更深处压了压。
算了。
只要那个女人以后不再伤害他……就这样吧。
独孤雁、宁荣荣、朱竹清、白沉香、叶泠泠,这五个女孩并不知道更深层的隐情。
但她们都不蠢。
哪怕再迟钝的人也能嗅出氛围中不寻常的气息。
众女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没有人再提起林清默的师傅,也没有人再追问那一吻。
风从远方吹来,拂过每个人的发丝和衣角。
林清默看着众人各异的神色。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风好像比往常凉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