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教皇殿。
恢弘肃穆的哥特式建筑深处,金碧辉煌却透着令人窒息的肃杀。
阳光穿透穹顶高悬的彩色琉璃花窗,在大殿中央的汉白玉地砖上洒下斑斓光斑。
比比东靠在紫金教皇宝座上,姿态慵懒而高贵。
黑色烫金的教皇长袍随性铺散开来,修长笔直的双腿轻轻交叠,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绝美脸庞上,此时罕见地不见了平日里俯瞰世人的冰冷与威严,反倒挂着一抹真挚而绚烂的笑意。
在她娇嫩如玉的指尖,正捏着一份刚从天斗帝国八百里加急送达的最高机密。
信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着的,正是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预选赛与晋级赛的详细情报。
至于皇斗战队其他队员那点微不足道的战绩?
比比东连余光都没扫上一眼。
她的视线自始至终死死钉在那个让指尖微微发烫的名字上——林清默。
“这小混蛋竟然没有上场。”
比比东轻声呢喃着,修长纤细的指尖带着一丝偏执,轻轻抚摸着信纸上“林清默”三个字,眼神温柔得近乎危险。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未来在武魂城赛场上肆意挥洒魂力、将各路天骄踩在脚下摩擦的狂傲模样。
光是脑补那副画面,比比东就感觉自己的心跳速度快得反常。
更让她双颊微微泛起一抹妖异绯红的,是她即将揭露自己身份的期待。
想起那些夜晚,比比东的呼吸陡然急促了几分。
他温热的手指无意间划过自己的肌肤,激起阵阵冰凉与酥麻;
还有贴在自己耳畔低语时发出的温热气流,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焚毁。
作为高高在上的教皇,她掌控天下权柄。
却偏偏沉沦于这场以尊师为名、实则禁忌炽烈的危险拉扯中。
那种被少年全身心依恋、又想将少年彻底据为己有的扭曲占有欲,在她胸膛内疯狂蔓延。
比比东脸色潮红,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勾勒出一抹绝美而真挚的笑意。
这一笑宛如春风吹开冰封的江面,瞬间冲淡了教皇殿内积压多年的沉闷。
然而,这抹温存并未持续多久。
当比比东将密信翻看到最后一页。
那抹迷人的微笑逐渐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两道深深锁起的秀眉。
她皱眉是因为更早之前的事。
刚从海神岛回来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同步大陆上所有的风吹草动。
结果一开盘就吃到了个惊天大瓜。
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突然暴毙,举国哀悼!
这种鬼话也就骗骗天斗城里那些吃瓜群众。
别人不知道雪清河是哪根葱,她这个当教皇的还能不知道?
所谓的雪清河,根本就是千仞雪假扮的!
她竟然玩了一手“假死脱身”?
千仞雪会死?
纯属天方夜谭!
这只能说明一个真相,千仞雪自己主动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天斗帝国!
“她究竟想做什么?”
比比东眼神逐渐泛起阵阵寒意,指甲深深扎进宝座的扶手中。
放弃天斗帝国,千仞雪能去哪?
必然是滚回了供奉殿,龟缩在千道流那个老不死的身后!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供奉殿那群老骨头背着自己搞了什么阴谋诡计?
还是千仞雪这丫头准备把矛头对准自己,来教皇殿搞事情?
一想到那个与自己流着同一种血脉、却生来就是自己噩梦延伸的孽种,比比东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戒备与抵触。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嗒、嗒、嗒……”
一阵沉稳中带着几分游移的脚步声,突兀地在教皇殿大门外响起。
声音沿着空旷的走廊传进来,格外清脆。
比比东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目光陡然刺向大门方向。
她来做什么?!
沉重的镀金大门被一股魂力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