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大哥张祥宇给我出个道,这道是他跟歌厅的二宝研究的,让我手底下这帮小子出去处对象,完了哄对象去歌厅上班坐台,美其名曰搞对象,实际就是带小姐。
一个台一百块钱,我的马仔抽五十、交场子二十、我、我大哥、二宝,我们仨一人十块钱…
老妹不分钱,因为这帮小子洗脑洗的好,洗的不好那样的我给出道,给哄明明白白的,挣完钱都给这帮小子花。
有时候干脆都啥样我告诉你,女朋友在里面坐台呢,老爷们直接站歌厅门口等着收钱了,你就抓紧把钱给我,完了我好出去潇洒、消费!
通过这两个业务,使我身边这帮小子兜里都富了起来,很少有吃不上饭的时候。
也别这么说,我给你们讲一个吃不上饭的时候吧,一连一个多礼拜没有摆队形的活,歌厅内面生意也不好,我兜里的钱全输局子上了。
这不团队刚刚成立,资金链干断了吗?这不纯死路一条吗?
不是!
饿不死!
绝对饿不死!
我告诉你我是怎么饿不死的!
赶上那时候人也多,整个鑫源二楼基本全是我们住,门打开站走廊里喊一嗓子:“溜达去奥!”
三分钟之内,所有人必须站直溜溜的在走廊里等着出发,兜里没有钱,真没有,出去溜达就是压马路,从铁东走到铁西、从铁西走到站前。
走大街串小巷、卡不裆磨铮亮。说的就是我们这类人。
十九个人凑钱,一共凑了九块五,钢镚都划拉上凑九块五。那时候红塔山没涨价,还卖七块的时候,买一盒红塔山,剩下的钱买五袋小当家干脆面。
这红塔山打开发一圈之后,就剩一根了…
十九个人吃五袋小当家干脆面,你说一人才能吃着几口?赶上口大点的,那他妈都不够。
那真是穷溜达啊,穷混穷混,说的就是我们。穷横穷横,说的也是我们。
兜里比脸都干净,但脾气个顶个的大!
走到站前的时候,饿的实在扛不了了,我就给我大哥打个电话。
“干啥呢大哥?”
“拉屎呢…擦他妈的,痔疮好像犯了,疼!”
“你先别研究痔疮,你在哪呢?我们吃不上饭了。”
“在我小叔这呢!这逼养翻身了,他老丈人给他饥荒平了,现在又扬吧上了。”
扬吧:东北话,你可以理解为得瑟。
“他老丈人?咋地你小叔复婚了啊?”
“复了复了,那他妈饥荒都给还上了,能不复婚么,你直接过来吧,来龙湾找我。”
龙湾,当年海州市牛逼人物都住那里,出门一打听你住哪,只要你不说住龙湾,那你绝对不是牛逼人物。
十九个人连夜干龙湾去了,张祥宇给保安打的电话,把我们放了进去。
要不人家真不能放,一瞅你们就是社会混混,大半夜的,谁能放你们进来?
一进屋,张祥宇问道:“你车呢?”
我笑着说道:“没油了,扔鑫源楼下了。”
“操!你踏马咋混的啊?一会我小叔回来了我管他要点,给你整点先花着。”
我这一听,感情大哥你兜里也没钱啊?我身后这帮兄弟可都饿着呢!
我就问了一句:“有…吃的没?弟兄们没吃饭呢。”
将近二十人进了他家,一时间屋里人满为患,这块平时只有张祥宇住,他小叔不怎么回来。
去厨房一看,他难为情的说道:“就剩点大米饭了…”
罗振东急忙说道:“大米饭也行啊!拌点酱油就吃吧!这踏马都要饿死了!”
一锅大米饭就够了?那叫十九个半大小子,就正常的家用电饭锅,以拌酱油的方式干七锅大米饭,一点菜没有,纯拌酱油!
就这七电饭锅大米饭做完,我瞅都给电饭锅累坏了,那指示灯都不亮了,电源线根底下呲呲冒白烟。
七锅大米饭加一瓶酱油,解决了一顿饭,在他家待到后半夜三点,他小叔还没回来,我一合计…擦他妈的拉倒吧,这钱我大哥也崩不着了,撤吧!
带人从龙湾再走回鑫源旅店睡觉,每天就这种生活。饿,我李苏楠肯定饿不死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