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梅?挑宫妒生》
闲言暗透禁墙轻。
妒火潜蒸,怨绪暗萦。
偏教天裔争闲意气暗相倾。
悄弄浮名。
少年争胜最难平。
胜也招憎,败也失矜。
全凭真事教人闲议慢慢凝。
缓种棘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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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恩不是没疑过王拓。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何以得乾隆这样偏爱?何以总恰好立在这些风波交汇处?何以福康安、海兰察、甚至某些宫中旧案人手都隐隐围着他转?可疑归疑,在没有能拿得上台面的东西之前,这种疑心绝不能说出口。
说出口,反倒显得宗室这边输急了眼,连一个少年都要硬扯进朝局大势里替自己遮丑。要对付王拓,恰恰不能把他写得太大。太大了,像疯话;压在“受宠”二字上,才最稳,也最容易叫人生怨。
裕丰点头接过话头道:
“这倒是。若说福康安倚仗圣眷、纵子跋扈,外头人信。若说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左右海防南洋,反倒像胡言乱语。”
永恩淡淡的说道:
“正因如此,不能把富察景铄说得太大。”
克勤府辅国公问:
“那该如何?”
永恩冷嗤一声道:
“说他受宠,便够了。”
堂中几人同时会意。
受宠。小孙儿。
乾隆亲自教养看重。
身边还有旧案人手暗中护着。
这些都是真的。
真话最难驳,也最能杀人。
永恩慢慢说道:
“一个极受宠的少年,杀了克勤府护卫,伤了豫亲王府子弟,逼得顺承郡王府亲卫被斩,最后只抄《圣训》十遍。外头人听了,会怎么想?”
怡亲王一系那位老镇国公叹道:
“会觉得皇上偏爱富察家过甚。”
裕丰接道:
“会觉得福康安父子圣眷太隆。”
克勤府辅国公声音阴沉:
“也会叫宗室小辈不服。”
永恩点了点头。
“宗室老成之人,知道轻重,不会轻易出头。可年轻人不同。年轻人最受不得偏爱二字。”
他看向众人。
“尤其是本就心中有怨的年轻人。”
裕丰眼神一闪。
“礼王爷说的是……”
永恩没有立刻说。
他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堂中灯火一晃,将他眼底那点阴冷照得更深。
“十七阿哥。”
这三个字一落,堂中众人神色皆变。
永璘。
十七阿哥永璘。
乾隆最小的皇子。
性子顽劣,骄纵不驯。说是皇子,却从来不受乾隆真正器重。皇上对他,更多是嫌弃与训斥;宠则未必无,喜却实在不多。
偏偏这样一个人,最见不得旁人得宠。
尤其见不得一个不是皇子的富察少年,得了乾隆那样明晃晃的偏爱。
裕丰缓缓道:
“十七阿哥与富察景铄,早已有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