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春?共赴前路》
廊影沉沉,
缓曳轻轮穿径。
叮咛语,意长辞冷。
世途多阻,珍重肩头命。
风波里,家山持正。
骨肉情深,
未许轻蹈危阱。
初心在,艰危相挺。
岁寒松柏,
共把纲维秉。
凭肩处,
星河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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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泰眼底微微一热,连声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完这话,他才像想起规矩似的,忙又压住情绪,低声回禀:
“夫人、雅澜小姐、梦琪小姐,还有苏雅姑娘和素瑶仙姬那边,还有海兰察公爷的福晋都已在后院等着一同用晚膳。爵爷那头眼下还未回来,夫人便先让老奴在门上候着,等二爷一到,便直接请您往内宅去。”
王拓听到“都在后院等着”,心里那一点在园中、在车上一路绷着的心弦,这才终于微微松了下来。
家里还有人在等他回去吃这一顿晚饭。
和珅这时也已缓步下车,抬眼看了看府门内外,笑意仍旧温和。
王拓见状,立时转身一礼:
“今夜劳伯父一路相送,又提点良多。景铄铭记在心。”
和珅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他脸上,隐隐仍有几分真挚道:
“你我之间,如今这些场面话便不必说太多了。回去好生歇一歇,把脑子里的东西先理顺。等过两日得了空,再来找我。”
“是。”王拓应得很稳。
和珅这才点头,恍若不经意的又点了一句道:
“还有——外头那些人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心里有数,自己也多谨慎些。皇上再疼你,终究不能时时把你拴在眼皮底下。”
王拓抬眼看他,郑重道:
“伯父放心,景铄记下了。”
和珅望着这少年,片刻,才极轻地笑了一下。
“好。”
“你既这样说,我便也安心些。”
说罢,他并未再多留,只朝老管家略一点头:
“天色晚了,我便不进去了。朝廷重臣之间,私下来往太密,也易惹人闲话。好生照看着你们二爷。”
启泰忙躬身道:
“是,老奴送中堂。”
和珅摇了摇头:
“不必送了。”
言罢,旋即转身上车,车帘一放,车轮便又缓缓辘辘,消失在夜色之中。
王拓站在府门前,望着那辆车走远,方才缓缓收回目光。
老管家在旁边小声提醒:
“二爷,夜里风凉,先进去吧。里头都还等着呢。”
王拓这才点了点头,随着老管家一道往里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