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常规药量,安全得很。”
张彻云语气平稳,随即话锋一转,
“真正试极限药量的,还在后面。”
旋即,冲清虚点头示意。
清虚便又往炮膛里多添了两成药,依旧绑牢、牵长绳,众人退回掩体。
这一次声响更沉,土坡上的弹坑又大了一圈,炮身依旧完好,后坐了一尺。
再多添一成药,炮架已经往后挪了一尺半,木架横木微微发颤。
直到药量超了常规五成,清虚点燃火绳后快步跑回掩体,众人刚伏下身,就听“哐”的一声炸响,比先前脆得多,伴着金属崩裂的锐声,碎铜渣子嗖地擦着土坡飞出去老远。
硝烟散后再看,炮口处已经崩开了一道寸许长的裂口,铜皮外翻,边上的木架也震裂了一根横木,地上落了不少铜屑。
“崩裂的炮管也不用扔,回头回炉重铸,熔了再炼,把这次崩裂的壁厚、药量、粒度都记进档册里,每一次炸膛都不能白炸。”
王拓平静地开口,目光落在那道裂口上,没有半分惋惜。
“这便是试出来的极限。”
张彻云指着裂了的炮口,语气郑重,
“散药的话,超三成就要炸膛,铜片能崩出十几步远,极容易伤人。颗粒药燃得匀,膛压稳定,超五成才崩口。我们就是用这长绳远射的法子,试了十几回,崩了两管炮,才定下如今炮用、枪用的两档粒度,既保威力,又保安全。”
王拓看着那道崩裂的炮口,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道:
“大师兄用心了。用长绳隔远试药,拿极限药量摸边界,是稳妥的法子。以后新配方、新颗粒试射,都得按这个规矩来,绝不能拿人命去赌成色。”
顿了顿,话锋一转,话头落到火器上接着道:
“不过咱们心里得有数:如今这颗粒药的威力,是配着现下的薄铁枪管、青铜短炮来的。等日后冶炼司出了精炼钢材,枪管壁厚、承压能力上去了,火药还得接着提纯、接着改,威力还能再往上提。枪和药,从来是互相推着往前走的,不能停在这一步。”
鄂齐尔连忙低头,握着炭笔在麻纸小册上飞快记录。
王拓又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