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暖阳正好。
临潼华清池內,游人如织,亭台楼阁在春光中镀上一层温柔的暖意。
“哥,快来!帮我和妈在这拍一张!”
王小雅兴奋地挥舞著手臂,她拉著母亲张桂兰站在一株盛放的海棠树下,背景是古色古香的飞霜殿。
张桂兰被女儿哄著摆出各种姿势,脸上带著些许拘谨,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王建军大步走过去,从妹妹手里接过单眼相机。
他半蹲下身子,调整著焦距,透过镜头看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妈,你笑得自然点,別绷著。”
他的声音温厚,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雅,你別老做鬼脸,好好站著。”
“知道了知道了,哥你真囉嗦!”
相机快门清脆地响著,將这幅温馨和美的画面定格成永恆。
艾莉尔站在不远处的长廊下,戴著墨镜,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看著,眼底藏著温情。
她知道,只有在家人面前,那个令整个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阎王”,才会卸下所有的锋芒与戒备,变回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男人。
这片刻的安寧,是他用尸山血海换来的。
与此同时。
距离华清池五十公里外的省公安厅大楼內,整间会议室死寂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顶层一间不对外掛牌的特级保密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省厅一把手周正国,这位在西北警界以铁腕著称的老將,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一份加急报告。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指节凸起。
“都说说吧,怎么看。”
周正国声音沙哑,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核心高层,包括国安部门驻长安的负责人。
孟队长作为一线匯报人,站得笔直,但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报告周厅,目標身份已经通过国际刑警组织的资料库確认。”
“代號『水蛭』,a级通缉杀手,隶属於境外犯罪辛迪加『蝮蛇』。”
“手上至少背著十七条人命,擅长渗透与情报刺探。”
孟队长深吸一口气,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我们在兵马俑三號坑后方的员工检修通道里找到了他。”
“人还活著,但已经成了植物人。”
“法医鑑定,他的下頜骨被瞬间的暴力彻底粉碎,藏在齿冠里的氰化物毒囊被精准地剥离了出来。”
“这手段利落得让人脊背发凉。”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在座的都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刑侦,但这份报告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紧绷的神经上。
一个a级通缉杀手,在防卫森严的国家5a级景区內,被乾净利落地废掉。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常规犯罪的认知范畴。
“还有更重要的。”
国安的负责人老陈脸色凝重地推过来另一份文件。
“就在『水蛭』失联的同一时间,我们的天基信號监测系统,捕捉到一条从长安临潼区域发往金三角地区的加密短讯。”
“对方使用了我们从未见过的量子加密渠道,根本无法追踪信源。”
老陈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念出了那条被破译的短讯內容。
“转告你们的首领,想要帐本,让他自己来拿。”
“踏入国境者,死。”
短短的一句话,却透著一股君临天下、生杀予夺的绝对霸道。
在场的所有人,仿佛都能透过这冰冷的文字,感受到那位发信人身上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杀气。
周正国缓缓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这才意识到,魏家这次踢中的不是铁板,而是惹不起的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