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周正国突然开口,叫了孟队长的名字,“兵马俑的监控,处理得怎么样了”
“报告周厅,”孟队长立刻回答,“所有可能拍到相关人员的监控硬碟,已经全部进行了物理销毁,没有留下任何电子备份。”
“好。”
周正国睁开眼,眼中闪过决绝的光。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保密柜前,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
柜门打开,里面只有一个被红色封条封死的牛皮纸档案袋。
“从今天起,”周正国將档案袋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关於昨夜长安发生的一切,关於那辆银灰色轿车,关於任何与此相关的蛛丝马跡,全部终止调查。”
“所有卷宗,即刻封存,列为『红线禁区』。”
他环视眾人,语气斩钉截铁。
“这个禁区,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都不得调查、不得靠近、不得记录。”
“就当昨晚的长安,只是下了一场暴雨,衝垮了几个违章建筑。”
“听明白了吗”
“是!”会议室里响起整齐划一的应答声。
会议结束后,孟队长被周正国单独留了下来。
“小孟,你跟我来。”
周正国带著他走进了自己办公室最里面的套间。
关上门,周正国从私人保险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孟队长。
孟队长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张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暗金色龙纹图腾的黑色卡片。
正是王建军在冷水镇给他的那一张。
“这张卡,你是不是以为只是某个特殊部门的身份证明”周正国的声音里透著几分余悸。
孟队长点了点头。
周正国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年轻的时候,在京城总部轮岗,有幸听过一些传说。”
“这张卡,不代表任何部门。”
“它只代表一个人。”
周正国凑到孟队长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阎王。”
孟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作为体制內的核心骨干,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只存在於最高级別密辛中的禁忌代號。
那是悬在所有境內外敌对势力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是国家的终极底牌,是行走的战爭兵器。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將那个在冷水镇递给他香菸、眼神平静温和的男人,与传说中那个杀神联繫在一起。
“他……他不是已经……”孟队长声音乾涩。
“传闻五年前,他在敘利亚为了掩护人质撤退,身中十三枪,被判定阵亡。”
周正国拍了拍孟队长的肩膀,眼神无比复杂。
“现在看来,传说有误。”
“他只是累了,想回家了。”
周正国重新將盒子关上,郑重地交还给孟队长。
“小孟,记住我的话。”
“这张卡,烂在肚子里。今天我们所有的对话,出了这扇门就彻底忘掉。”
“我们这些人,能做的,就是替他守好这片他想守护的安寧人间。”
“不要去打扰他,更不要试图去触碰他。”
“那是一条我们所有人都无法越过的红线。”
孟队长紧紧攥著那个盒子,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窗外,阳光明媚。
他知道,这片看似平静的阳光之下,有一个为人民而战的人正在人间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