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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0章 芒种时节·麦子要收(2 / 2)

割下的麦秆在他脚边堆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麦束,麦穗朝同一个方向,码得整整齐齐。

归墟跟在他身后将割好的麦束用稻草捆成捆,一捆一捆立在田埂上。

她捆麦的手法和她扎封印阵时一样精细——每一捆的麦束数量都差不多,稻草结头藏在麦秆内侧。

冰魄霜没有下地,她在田埂边的大枫杨下铺了块粗布,将煮好的清心草枸杞茶放在树荫里。

她坐在树下看着一家人收麦,偶尔站起来将凉茶端给满头大汗的小远。

小远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说清心草茶比冰叶茶多了点甜。

冰魄霜说那是因为枸杞放得多——芒种暑气重,枸杞润肺。她又斟了一杯放在树下新立的石墩上,那是给老石匠和太初冰系神帝的。

午后麦子全部割完了。赵天将镰刀上沾的麦浆用井水洗干净,在刃上薄薄涂了一层菜籽油防锈,重新挂回杂物间的墙上。

小远也将自己的小镰刀擦干净挂在父亲的大镰刀旁边,两把镰刀并排,一大一小。

耿月将新麦铺在院里的青石板上晒,用竹耙将麦穗均匀摊开,让每一粒麦子都晒到太阳。

晒完麦子,耿月又说该插秧了。

秧田也在向阳坡脚下,紧挨着麦地,不大,只有几垄。秧苗是谷雨时育的,如今已长得绿油油的,秧叶挺拔,根须繁密。

一家人又扛着农具下到秧田里。耿月挽起裤腿赤脚踩进秧田,泥浆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凉丝丝的。她弯腰插秧,左手分苗右手插,秧苗在她手里一株一株端端正正地立在泥水里,行距株距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小远也挽起裤腿下田,跟在母亲身后插秧。他插的秧苗歪歪扭扭,有的插得太深只露出秧尖,有的插得太浅风一吹就倒了。

耿月手把手教他:拇指和食指捏住秧苗根部,往泥里送两指深就行,太深了不发根,太浅了站不稳。

小远照着试了几次,终于有几株秧苗稳稳地站在泥水里。

赵天在秧田另一侧插秧,他插秧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株都插得极稳。

秧苗在他手里一株一株立在水田里,横竖成行,和他在战堡指挥室长桌前排列沙盘推演阵法时的逻辑一样——前后左右间距一致,整体布势稳而不散。

归墟跟在他身后补漏——有些秧苗根部泥没压实,她用指尖将泥轻轻按紧。

傍晚时分秧田里的苗全部插完了,一家人沿着田埂往回走,晚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新翻泥土的腥气和秧苗的青叶香。

耿月说芒种忙了这一天,麦子收进仓了,秧苗插下田了,接下来就等着谷穗灌浆。

小远说他也把丝瓜藤的架子搭好了,第一朵丝瓜花已经落了,花萼底部开始膨大,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能看到小丝瓜。

晚饭时耿月将早上那锅腊排骨新麦馍馍端上石桌,蒜薹炒肉片放在中间,一人一碗绿豆粥。

小远一口气吃了三个馍馍,吃完又添了半碗粥。冰魄霜将紫砂壶里的清心草枸杞茶滤掉旧茶叶,换了一壶新泡的淡竹叶茶——淡竹叶是从后山溪边挖的,清心火解暑热。

归墟靠在竹榻上将今天的事逐件记在识海深处——母亲割麦时镰刀贴地走平不走斜,晒新麦时用竹耙将麦穗均匀摊开,插秧时行距株距像用尺子量过。

父亲磨镰刀的手法和你擦归墟矛时一模一样。二娘采的淡竹叶还沾着露水。小远插的第一株秧苗歪歪扭扭但终于站稳了。所有细节,全数收纳。

夜深了,金翅早已在竹帘下的荫凉里缩成一团睡着了。

小远在屋里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着明天去田里看秧苗有没有长新叶。

归墟靠在竹榻上,看着月光下院子里晒着的满地新麦。麦粒在月下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泽,院里弥漫着新麦特有的清香。

芒种芒种,忙收忙种,这一天把收成和希望同时握在了手里。没有什么比这更踏实。

“第1690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