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引着秦岚走进办公室。
秦岚一身素雅正装,气质温婉干净。
踏入办公室后,目光下意识扫过端坐一旁、神色严肃的许喜川,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疑惑与拘谨,姿态愈发克制。
“祁省长,冒昧来访,打扰您办公了。”
许喜川察言观色,深知私人谈话不宜旁听,不等祁同伟开口,主动起身淡淡开口:
“我这边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出去等候。”
话音落,他不等回应,便轻步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房门。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紧绷的氛围稍稍松弛。
秦岚这才从容落座,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拘谨与局促。
祁同伟看得通透,亲自起身给她沏了一杯热茶,递到她面前,笑着开口缓和气氛。
“秦校长,平日里你落落大方、从容通透,今天怎么变得扭扭捏捏了?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
“有话直说就好,私底下,我们就是朋友,不用拘着上下级的规矩。”
秦岚轻轻叹了口气,神色略显无奈,终究坦诚开口。
“这件事,确实有些难以启齿。”
“是我前夫丁俊帆托我来的。他想私下约您见一面、吃顿便饭,没有公事诉求,纯粹是想向您靠拢、跟着您学习。”
祁同伟闻言,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顺势打趣一句:
“怎么?你俩,这是重修旧好了?”
秦岚闻言连忙摆手,神色急切,连连否认:
“没有!绝对没有!我们之间早就不可能了!”
情绪稍缓,她才压下急切,语气多了几分无奈与柔软,坦诚道:
“只是终归夫妻一场,还有孩子牵绊。”
“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这段时间确实收敛了很多,往日的浮躁荒唐少了不少,看起来,像是真心悔过、踏实做事的样子。”
“如果他能借着这次机会跟着您好好历练、改过向上,也算是一桩好事。”
“说到底,他是孩子的父亲,能变好,对孩子、对地方,都不算坏事。”
祁同伟含笑点头,将茶杯递到她手中,语气公允通透,看得十分透彻。
“我明白你的意思。”
“丁俊帆这个人,能力是有的,懂地方事务,懂建设和发展,唯一的短板就是私德不修、作风散漫,走错了路。”
“说到底,都是纪律作风问题。”
“如今他有心悔过、主动向上、想要踏实做事,我们自然是欢迎的。”
见祁同伟语气松动、态度宽容,没有抵触之意,秦岚心中微松,当即放下最后的拘谨,直言来意。
“那既然这样,我就替他敲定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做东,请您和丁俊帆一起吃顿饭。”
她语气坦荡,想成全了丁俊帆悔过靠拢的心思。
祁同伟闻言,脸上笑意温和,没有立刻回应。
而是想起此前的那场饭局之约。
陈六合曾主动出面做托撮合,邀约他与孙圣小聚。
孙圣、丁俊帆,皆是昔日水利一脉,渊源颇深。
一念至此,祁同伟心中瞬间生出一个盘算。
既然都是同脉旧人,都是老朋友,与其分开邀约,话传来传去,不如顺势一并聚拢,同台落座。
三个人,一起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让他们,大眼瞪小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