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猛地一个翻身,天旋地转间,直接将褒姒那丰腴温软的娇躯压在了锦褥之上。
褒姒轻呼一声,眼波流转间满是媚意,青丝如瀑般散落在锦褥之上。
李枕伸手轻轻抚过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庞,嘴角扬起邪肆的笑意:
“王后娘娘都发话了,我若是不见,岂不是驳了娘娘的面子?”
褒姒咯咯娇笑,仰望着他,眼底波光潋滟,双臂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
“郎君这是答应了?”
“是的,看在娘娘你的面子上,我就见见那郑使好了。”
话音落下,李枕俯身吻了下去......
殿内烛火摇曳,鲛绡轻纱缓缓滑落,遮掩了一室春光。
......
翌日,晨光熹微。
李枕用过早膳,在内小臣寺仲与几名宫人的随侍下,缓步来到华清宫前朝的平章殿。
平章殿乃是昔日桐安国君处理政务、接见诸侯使臣的正殿,殿宇恢弘。
虽已多年未作朝堂之用,却依旧庄严肃穆,气势非凡。
李枕身着一袭玄色织锦深衣,腰束玉带,施施然登上那高台之上的君位,坦然落座。
那位置以紫檀木雕就,椅背上镶嵌着玉石夔纹,扶手处雕刻着云雷地纹图案。
正是昔日桐安侯临朝之所。
寺仲垂手立于一侧,待李枕坐定,便尖着嗓子高声唱道:
“宣——郑使上殿!”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余音袅袅。
殿外,一名身着郑国礼服的中年男子正候在阶下。
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头戴缁布冠,身着玄端深衣,腰束大带,一副标准的郑国大夫打扮。
听到宣召,他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拾阶而上。
踏入殿门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高台之上,一名年轻男子正端坐在那紫檀君位之中,神色慵懒闲散。
阳光透过殿顶的窗棂洒落,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竟让人生出一种不敢直视的威压。
郑使姬朔不禁愣在了原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华清宫虽说早已不是桐安国君理政之所。
可平章殿毕竟是昔日的朝堂正殿,那君位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眼前这位在桐安的地位,怕是还要远比自己和君上原先所设想的要高。
郑使的目光在李枕身上停了一瞬,随即迅速敛去眼中的惊异,整衣敛容,躬身揖礼:
“郑下大夫姬朔,拜见宗老。”
宗老,侧重宗族辈分,本国朝堂内部常用,外臣来访也可以用,非常得体。
姬朔,郑国公族,姬姓,郑武公的同族旁支大夫。
李枕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身上,随意地抬手虚虚一扶:
“郑使客气了,无需多礼。”
“我不过就是一个无官无爵的闲散之人,没必要搞的如此正式。”
姬朔闻言并未直起身,依旧躬身垂首,姿态恭谨有度,语气诚恳庄重,全无半分谄媚轻慢,合乎外臣觐见之礼:
“宗老此言差矣!”
“位有尊卑,德有高下。”
“平章殿乃桐安宗庙朝堂正庭,此位为国君临朝、镇抚邦国之尊位,非寻常闲散之座。”
“宗老居此位、镇此堂,身系桐安公族轻重。”
“朝野上下皆仰宗老成望,纵无官爵,亦有镇国之德、定邦之重。”
“外臣奉郑伯之命出使,敬的是桐安朝堂,尊的是宗老成德,礼不可废,仪不可疏,岂敢轻慢。”
李枕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罢了,随你吧。”
“不知郑使此番前来——”
“你来干什么的还是直接说吧。”
“我这个人私下里还是不太喜欢咬文嚼字的,麻烦。”
姬朔这才缓缓直起身,只是腰背依旧微躬,不敢全然舒展。
他拱手一揖,神色谦和:
“宗老性情率直,外臣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