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姒听着他这番引经据典、慷慨激昂的‘变通之法’,红唇微微勾起,漾开一抹如春花初绽般的笑意。
她微微侧过头,水盈盈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李枕,似笑非笑:
“郎君的意思是——”
“此事于郎君而言,不难了?”
李枕讪笑了两声:“你让我想想。”
“应该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褒姒身上:
“不过,你方才说王后六祎?”
“咱们离开镐京的时候,你还带了那些玩意?”
天子的礼服,叫衮服。
十二章纹的衮冕,是周天子的最高礼服。
王后的正式礼服,叫‘六服’,也叫王后六祎。
《周礼?内司服》,王后六服:
袆衣:玄色,画五彩翟鸟,王后跟随王祭祀先王所穿,是王后级别最高的礼服。
揄狄(yudi):祭先公
阙狄:祭群小祀
鞠衣:行蚕礼
展衣:礼见王、接待宾客
褖衣:燕居私服
所以,王后六祎,不是一套,而是六套。
王后最重要祭礼大典穿的叫袆衣,对应天子的衮服。
褒姒说穿王后六祎,岂不是说每一款制式,都来一次?
那就是六次?
李枕越想越觉得心头有些燥热。
“对了,还有——”
“当初你在骊山的时候,身上穿的那套还在吧,没丢了吧。”
周幽王当初在骊山穿的那套,他已经收入了系统空间。
褒姒身上的那套,他还真给忘了。
褒姒一怔,随即嗤笑一声:
“郎君说笑了。”
“六祎藏于镐京王宫内库。”
“自骊山之变后,妾便未曾再回过镐京。”
“连宫门都不曾踏入,又怎么可能带上?”
她懒懒地靠在藤椅上,指尖轻轻绕着垂落在胸前的一缕青丝,慢悠悠地说道:
“郎君若是想看,让人按着妾的身形,重新裁制便是。”
“至于骊山之时穿的那套——”
褒姒微微蹙眉,似在认真回忆,片刻后轻声道:
“应当是带来了的。”
“离开镐京之时,能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了,那套衣裳应当也在其中。”
“晚些时候妾让人找找便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枕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不过......郎君好端端的为何会忽然想起那套衣裳了?”
李枕被她这双水汪汪的眸子望着,轻咳一声:
“没什么。”
“我想着,怎么说那套衣裳,也是我初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身上穿的。”
“多少还是有一些纪念意义的。”
“那套衣裳见证了咱们的初次相遇,见证了咱们可歌可泣,刻骨铭心的爱情。”
“要是丢了多可惜。”
“晚些时候我跟你一起回你的寝宫,陪着你一起找。”
“至于王后六祎——”
李枕思索了片刻,开口道:
“这样,我先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让人在镐京寻回你曾经穿过的那些。”
“毕竟衣服还是原味的更有价值。”
“要是找不到,再让人重新裁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