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制王后六祎,虽说之僭越。
可就如今这局势,以桐安的强大,私制六祎,在华清宫内穿着玩,问题不大。
只是,制造虽然不难,可私制的毕竟不是原版。
说难听点,穿私制的,跟spy有什么区别。
要穿,就穿原版的,有收藏价值的。
褒姒忍不住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脸上浮现出几分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原味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懒懒地靠回藤椅上,拈起一颗渍梅送入口中,腮帮微微鼓起,嚼了两下。
“罢了,既然你喜欢,那就随你吧。”
褒姒顿了顿,吞下梅肉,用手帕擦了擦指尖,目光重新落回李枕脸上,目光带着几分好奇:
“对了——”
“我还有些好奇——”
“你打算怎么把那杨梅,从楚地弄到桐安来?”
李枕重新拿起钓竿,目光望向远处的湖面,指尖在案沿轻叩,沉吟道:
“办法倒是有,只是需要费些周折。”
“杨梅离枝易腐,但若在未熟之际便连枝带叶采下——”
“未熟之果,果肉紧实,浆液未泛,酵变之势远缓于熟透之时。”
“以双层陶瓮封存,陶瓮夹层填碎冰,单层摆放。”
“陶罐外以稻糠芦席包裹,避免日晒。”
“然后在沿途近山设据点,提前储冰。”
“之后再挑选精锐骑兵递昼夜兼行,全程不停留、不歇脚,辅以沿途近山据点补冰。”
“两三日之内送达,问题不大。”
“待至桐安之时,必然大半软烂损耗。”
“不过应该至少还有一小部分尚可鲜食。”
“虽不似刚离枝时那般鲜嫩——”
“但七八分滋味,应当保得住。”
“除此之外——”
“杨梅,应该不只有楚地有。”
“衡山北麓的深山之中,应该也有这种野果的存在。”
“可命人进入衡山北麓的深山之中寻找。”
“找到后,凌晨带露采摘、连小枝带叶,铺湿苔藓分层放入深陶瓮,缝隙塞碎冰。”
“瓮口封泥、外层裹厚草席保温。”
“役夫换班夜走山径急递,一日可达。”
这个衡山,可不是后世的那个衡山,是古衡山。
而是江淮之间的整条大别山山脉,也叫霍山。
是中原人认知里“天下南方之镇山”。
秦还因此设衡山郡,郡名就取自这座山,管辖今天皖西、鄂东,和湖南无关。
最初的南岳衡山,指的也是这个。
汉武帝南巡,登上大别山脉主峰天柱山,正式册封它为南岳。
汉宣帝确立五岳礼制,官方南岳就定在这里。
这个时代的大别、小别,则是汉水江边的两座小山。
在汉阳龟山一带,和大别山无关。
汉代以后,才把“大别山”这个名字挪过来,套用到整条山脉上。
至于湖南的衡山,则是在魏晋南北朝分裂时期。
南朝政权割据江南,要标榜自己是华夏正统。
于是重新尊奉湖南的那座山为“南岳衡山”。
北方政权依旧认安徽天柱山,于是出现两个南岳并存的局面。
隋文帝灭陈统一天下,重新规整五岳礼制。
此时江南已经深度开发,版图向南大幅拓展。
隋文帝下诏,废除安徽天柱山的南岳名分。
正式把湖南的山定为天下南岳衡山。
从此这个名号就固定给湖南,沿用下去了。
华夏大地上的很多地名的由来,背后都有着一段深厚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