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算被我吓死的……冯仁一脸懵逼。
他没想到,武惠妃能被吓出病来,过了几月后病死了。
冯玥在一旁谴责:“爹,你下手太狠了。”
冯仁(lll¬w¬):“话也不能这么说,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冯宁:“但也经不住你天天吓啊。”
“有吗?”冯仁挠了挠头:“我就吓了三次,她搬去骊山后,我都没再去吓唬。”
嘴上说“就吓了三次”,心里却有些发虚。
冯昭刚进门,听到这炸裂的话也是一脸懵。
“爷爷,你们刚刚说啥?”
冯仁没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冯宁在旁边掰手指头:“第一夜是含元殿飞檐上放画,第二夜是榻前喊冤,第三夜是……”
“行了行了,”冯仁搁下茶盏,“怎么着,你也要来谴责我?”
冯昭摆了摆手,忽然笑了一声:“不是,我是想问……爷爷,您这活儿接不接外单?”
冯仁(╬▔皿▔):“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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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惠妃的丧事办得风光,李隆基给足了体面,再追赠贞顺皇后,葬于敬陵。
朝中百官素服举哀,各州府衙门前挂白三日。
可再风光的丧仪,也掩不住坊间私议,都说惠妃是亏心事儿做多了,被冤魂索了命去。
茶楼酒肆里说话本子的,偷偷编了段《三王显圣》,没敢明着讲,只在熟客间咬着耳朵传。
李林甫在政事堂里听到风声,端着茶碗笑了笑,没说话。
他这人,面上从来不露喜怒,武惠妃死了,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丧仪上该跪就跪,该哭就哭,眼泪挤得出来,只是转眼就干了。
回到中书省,照旧批他的折子,见他的属官,排他的座次。
可底下人都看得出来,李相最近召见的人变了。
从前三天两头往宫里递帖子的亲信们,如今都改往相府后院跑。
后院的偏门也换了守卫,原先那两个老兵被调去看库房。
新来的是两个生面孔,腰间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带着家伙。
有一日,李林甫在政事堂值房批折子,门下来报:“相爷,寿王殿下递了帖子,说想来拜访。”
李林甫笔尖没停:“回话,就说本相近日公务繁忙,改日再叙。”
门下去了又回来:“相爷,寿王殿下说,他不谈国事,只谈家事。
说惠妃娘娘生前留了件东西给相爷。”
李林甫停笔,沉吟片刻:“请。”
李琩来得很快,一袭素袍,腰间不佩玉,头上不簪花。
进门先拱手,礼数周正,可李林甫注意到他眼风往左右扫了一圈。
“殿下请坐。”李林甫搁笔,亲手给他倒了盏茶,“娘娘薨逝,殿下节哀。
本相本想去府上吊唁,奈何朝中事多,脱不开身。”
“相爷客气。”李琩接过茶盏,没喝,“母妃临终前,留了一封信给儿臣,让儿臣转交相爷。”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搁在案上。
李林甫看了一眼信封,上面只有“李相公亲启”五个字,是武惠妃的笔迹。
他不急着拆,先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
“殿下如今有什么打算?”
李琩垂着眼:“守丧三年,读书养性。”
“读书好。”李林甫点头,“读什么书?”
“《孝经》。”
李林甫笑了一声:“殿下从前也读《孝经》。”
“从前读的是字,如今读的是意。”
“读出了什么意?”
李琩抬起眼:“母妃信中写了什么,相爷看了便知。”
李林甫不再追问,当着他的面拆了火漆。
信很短,只两行字,他扫了一眼,便折起来压在案上镇纸底下。
“殿下放心,本相知道了。”
……
武惠妃去世后。
李隆基无心上朝。
毕竟懂自己心思又好看的女人很少。
小黄门问:“圣人,今日还是……?”
李隆基摆摆手:“朕没这个心情,传旨让裴耀卿回来,封赵城侯,改尚书右仆射。”
小黄门应了,退出去传旨。
走到殿门口,又听见李隆基在里头说:“再传旨,李白升太学博士加朝议郎,仍供奉集贤院。
贺知章银青光禄大夫,改礼部尚书,兼太子宾客、秘书监。”
……
裴耀卿接到旨意时,正在襄阳城外的田庄上晒太阳。
他自被贬出京,便回了襄阳老家,置了几亩薄田,每日读书种菜,日子过得清闲。
旨意送到田庄时,他正蹲在菜地里拔萝卜,满手泥,衣襟上沾着草屑。
驿卒念完圣旨,他愣了半天,把萝卜往筐里一丢,接过圣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圣人这是……想起我了?”
驿卒赔笑:“裴公,天使还在堂上等着呢。”
裴耀卿拍拍手上的泥,进了堂屋。
天使是宫里的老太监,见他进来,笑眯眯地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