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老孙头那期盼的目光,沈南只能点点头,心中一阵刺痛。
沈南拿起那份草案,递给老孙头。
“孙主席,您放心,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至于改制,我的原则是,不让工人为腐败分子的错误买单。”
“我们会成立职工安置基金,保障大家的基本生活。”
“愿意留下的,新企业优先录用。”
“愿意走的,给予合理的补偿。”
沈南语气非常的诚恳,虽然还没有说出具体的安排,但也说了一个方向。
老孙头颤抖着手,拿起那份草案,认真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眼眶红了。
抬起头,老孙头老泪纵横。
“沈书记,有您这句话,有这份草案,淮钢的工人,就安心了。”
“您放心,只要您是为了工人好,我们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跟着您干。”
沈南握住老孙头粗糙的手,郑重道:“孙主席,改制之路,道阻且长。”
“但我向您保证,只要我沈南在一天,就绝不会让淮钢的工人寒心。”
“沈书记,您放心吧,老孙头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会做好同志们的思想工作。”
“绝对不会让他们成为您改制路上的绊脚石。”
老孙头一脸认真的向沈南保证道。
从老孙头家出来,夜色已深。
沈南走在职工家属院的小路上,耳边传来阵阵狗吠和电视的嘈杂声。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陈旧,那么破败。
但他知道,就在这破败的表象之下,跳动着一颗颗火热的心。
那是淮钢的希望,也是他沈南必须坚持下去的动力。
他抬头望向远方。
淮钢的烟囱依然在冒烟,虽然微弱,但那是希望之火。
他相信,总有一天,这片土地会重新焕发生机。
走到路口,沈南没有上车,而是先拿出手机,拨通了段寒飞的电话。
“寒飞,赵虎那边怎么样了?”
“老大,这小子的嘴很硬,但已经快撑不住了。”
段寒飞的声音传来。
“他无意间说漏了嘴,透露了一个线索。”
“赵东林在海外的一个秘密账户,可能和一家离岸公司有关。”
“我现在正在查。”
“好。”
沈南的眼神一凛。
“寒飞,继续审。”
“我要知道那个账户里有多少钱,以及,还有谁的钱在这里面。”
说到钱,沈南一下子就精神了。
虽然之前跟老孙头聊得挺好,但是沈南非常清楚,要想实现自己说的那些,钱是多多益善啊。
挂断电话,沈南站在家属院的路口,夜风拂面,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钱。
这个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他刚才对老孙头许下的承诺,每一条都需要真金白银来兑现。
职工安置基金、合理的补偿、新企业的技术升级……
哪一样不是烧钱的无底洞?
而淮钢现在的状况是负债率百分之一百八十七,资不抵债。
追赃挽损,成了他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