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
他知道,孙明只是个小角色,他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保护伞。
要不然赵东林都已经倒台了,这孙明居然还在不停的蹦跶,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孙头的电话。
“孙主席,告诉工人们,好消息要来了。”
电话那头,老孙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后,沈南将手机放在窗台上,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乌云越压越低,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的闷热。
他并不知道,一场针对李大山的毒计,已经在省城那个昏暗的包厢里悄然成型。
他只是凭借一个优秀指挥官的直觉,感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种不安并非针对某个人,而是源于对对手阴狠程度的判断。
以孙明之流的心思,绝不会坐以待毙。
此时的三分厂,夜班刚过,白班还未全面开始,厂区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独特气味。
李大山此刻刚在澡堂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干净的工作服。
昨晚沈书记那句照单全收,给了他无穷的力量,他甚至觉得腰杆子都比以前挺直了几分。
“大山,你真要去?”
同宿舍的老张头拉住他,神色紧张。
“我听说周彪那帮人放出话来了,说要找你的麻烦。”
“你这刚出头,就夹着尾巴躲几天不行吗?”
同宿舍的老张头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李大山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咧嘴笑了。
“老张,你怕啥?”
“沈书记都说了,天塌下来他顶着。”
“再说了,我就是去检修一下管道,那是我的本职工作。”
“我李大山干了三十年焊工,还能怕那几根破管子不成?”
说完,他便背上工具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宿舍。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两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正尾随着他。
两人的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
这两人是周彪派来的“技术工”,一个叫六指刘,是个惯偷。
另一个是周彪的远房表弟,叫二狗。
按照孙明的指示,他们要在李大山检修废弃煤气管道时,“不小心”弄松阀门,制造煤气泄漏,然后扔个烟头……
“记住,别留痕迹,就说是这老家伙操作失误,自己把自己炸死了。”
二狗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放心吧,这老东西平时胆子小,出了事肯定慌,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他。”
六指刘冷笑一声,加快了脚步。
李大山浑然不觉身后的危险,他哼着小曲,拐进了通往废弃三分厂车间的那条小路。
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走,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突然,他的脚下一绊,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
李大山痛呼一声,低头一看,不知谁扔了个香蕉皮在路中央。
他正要爬起来,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李大山,你他妈还挺悠闲啊。”
李大山抬头,只见周彪双手插兜,带着四五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正阴恻恻地盯着他。
“周彪?”
李大山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周彪居然明目张胆的站在他面前。
李大山强作镇定地站了起来。
“周彪,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这是厂区,你私闯厂区,信不信我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