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周一平虽然远在帝都，但这份材料经林秋生之手递上去，分量不言而喻。
“林省长，赵正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沈南沉声道。
“哼，他越跳，死得越快。”
林秋生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小南，你放手去干，天塌不下来。”
“有我，有你外公，还有党纪国法呢。”
林秋生的声音之中带着不容置疑。
一周后，淮钢三分厂食堂。
这里曾经是发放补偿款的地方，如今挂上了“中央第三巡视组全省国企改革反腐现场会”的横幅。
长条桌铺着白布，陈正清、林秋生、余光祝等省领导端坐主席台。
台下坐着全省各地市书记、大型国企负责人，黑压压一片，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陈正清组长讲话，声音洪亮，震得麦克风嗡嗡响。
“淮钢案告诉我们，反腐不是破坏生产力，而是解放生产力。”
“谁挡着工人过好日子，谁就是历史的罪人！”
陈正清的声音铿锵有力，尤其是前面那句话，说完后，更是用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
“淮钢的经验不错，所以，我们要在全省推广，要甚至要在全国开花！”
“那些以为退休了就能平安着陆的，那些以为跑到国外就能逃脱法网的。”
“都别做梦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个都跑不了！”
陈正清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将整个会议桌上的茶杯都给震动起来了。
陈正清的话让台下掌声更加热烈。
沈南坐在台下第一排，手里拿着汇报材料的提纲，却没怎么看。
他的目光扫过主席台角落，副省长赵正雄坐在那里，面色阴沉，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眼神躲闪，不敢跟其他人对视。
轮到沈南做专题汇报，沈南没有看讲稿，而是用自己的话，将清产核资、追赃挽损、职工安置的淮钢模式娓娓道来。
沈南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组数据都掷地有声。
台下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偷偷交换眼神。
赵正雄坐在角落里，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会议进行到一半，会场大门突然被推开。
“砰……”
大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余光祝带着四名省纪委的同志大步走进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清脆而冰冷。
全场瞬间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像聚光灯一样。
余光祝走到话筒前，扫视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
“同志们，根据中央巡视组移交的问题线索和淮钢专案组的最新证据。”
“省纪委决定，对副省长赵正雄同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并采取留置措施。”
余光祝的话落下，整个会场一片哗然。
“哗——”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低头假装看材料，有人偷偷用手机发短信。
法警走向赵正雄。
赵正雄脸色惨白，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