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丁义珍,简直是我的福星!他不仅帮我牵制了沙瑞金,还帮我废掉了对方最大的杀器!以后在汉东,看谁还能一手遮天!”
而此刻的丁义珍,坐在座位上,表面依旧平静如水,古井无波,但內心深处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回事”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我只是习惯性的,想要给沙瑞金添添堵,顺便膈应一下沙瑞金,怎么就逼到他动用一票否决权了”
“我的初衷是这个吗我明明只是看他不顺眼罢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高育良,只见高育良虽然脸色铁青,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丁义珍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是高书记暗中推波助澜”
“他故意纵容我逼宫,就是为了逼沙瑞金亮出底牌”
“汉大帮……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连沙瑞金都只能靠破坏规则来维持局面”
“还是说,我刚才的气势太足,无意中把天给捅破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在交流,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疯狂盘算。
所有人都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
沙瑞金,这一次是真的伤筋动骨了。
一个省委书记,掌控一省大局,居然在一个厅级干部的任命问题上,压不住场子,控不住局面,最后只能靠破坏规则、动用终极特权来强行收场。
这在外人看来,尤其是在上面看来,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驾驭能力不足。
意味著威望不够。
意味著无能。
连常委会都搞不定,还要靠一票否决来压人,这不是强势,这是色厉內荏的表现。
此刻,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气息。而製造这道裂痕的人——丁义珍,正坐在那里,接受著全场大佬们或震惊、或忌惮、或狂热的审视。
他,成了这场博弈中,最意想不到的最大贏家。
会议室死寂得可怕。
沙瑞金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坐在主位上,周身寒气逼人,仿佛要把周围的空气冻裂。
高育良面色阴沉如水,目光阴冷地扫过每一个人;李达康面无表情,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心里正在快速权衡;何林眼神闪烁不定,指尖在文件边缘来回摩挲;丁义珍端坐不动,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所有人都在沉默,都在消化刚刚那惊天动地的一票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