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暗中记录军方临时布防点位、兵力部署、卡点轮换规律,摸清他们的管控漏洞。”
话音一顿,肖灡眸光锐利,沉声收尾:“我留在暗处,趁夜色蛰伏探查,核实交易内容、开战底牌,找出他们藏在小镇的最后后手。”
肖灡说完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来,走到了那扇小窗前,看着外面已经归于静谧的小镇:“希望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中吧!”
阮永梧从肖灡的话里听到了一丝不安,那个四年前运筹帷幄,以一人之力,挫败那个局长的男人,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都不把不安露在脸上。今天是怎么了?
肖灡像是感到了身后阮永梧的异样,轻咳一声:“你有想法?”
阮永梧闻言压下翻涌的情绪:“我明白,我明天一早就按你说的布置,绝对不会露马脚,有了消息我立刻想办法给你传过来。”
肖灡转过身,指尖按在窗沿,望着远处关卡隐约晃动的探照灯光,沉声道:“记住,哪怕是跟了你多年的老下属,也不要轻易透露口风,现在整座镇子里,谁也不能完全信。”
“好!那您就早点休息!”阮永梧答应了一声,轻轻的转身走了……
躺在床上的肖灡辗转反侧,一夜无眠,他的脑海里重复着钱姨和王秘书的身影!
还有要不要把这里发生的事,反馈到国内?让自己的同志有所准备!可是……
一夜无眠到了第二天红日破晓,肖灡起床简单整理了行装,将短刀贴身藏好,留下一封书信,背起竹篓抹了把脸便推门而出。
清晨的小镇被薄雾裹着,街巷里偶有军警换岗的脚步声传来,戒严的氛围比昨夜更紧了几分。
“这管控比昨天又严了呀!”肖灡暗道一声,心里更加坚定了把这里的消息传回国内,的决心!
一路上的行人很少,就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被巡查的人员叫住了:“你是干什么的?大清早的去哪里?”
问话的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察模样的人,他一身便装说话声音带着几分随意的审视,眼神却不住地在肖灡身上来回打量,扫过他沾着些许尘土的裤脚,又落在他刻意压低的帽檐上,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戒备。
肖灡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一副山野采药人的憨厚模样,微微弓着腰,慢腾腾开口回话:“长官,我是这镇子后山采药的,昨天在山里找药迷了路,今儿一早才往回赶,这是要回我租住的地方歇脚。”
于是便说出了小锦的住处!
大概是听到了住在小锦那里的,警察再一次瞥了肖灡一眼,看着他身上的竹篓……
肖灡一见,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顺势放下了背上的竹篓,掀开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各色草药,叶片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看不出半分异样。
那便衣警察凑上前来,伸手翻了翻竹篓里的草药,指尖隔着草药蹭了蹭,没摸到硬物,又抬眼看向肖灡,皱着眉追问:“拿出路条出来看看,”
肖灡早有准备,不慌不忙摸出早就备好的路条递过去,再一次报了小锦饭馆后院偏房的地址。
那警察接过证件对着肖灡的脸比对了半天,又对着随身的通缉画像扫了几眼,没看出不对,这才把路条递回,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赶紧走吧,现在全城戒严,没要紧事别瞎晃悠。”
肖灡连忙应了声是,收好了路条背好竹篓,低着头快步顺着街角走了,后背却已经悄悄沁出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