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才只是开始,接下来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不仅自己逃不出去,整个边境的上百万民众都要被卷入战火。收回路条的那一刻,肖灡指尖的凉意比晨间山风更刺骨。
原本以为只是常规戒严盘问,可那便衣挥手放行的瞬间,肖灡后背汗毛骤然全数炸开。
有人跟上来了!
不是大张旗鼓的搜捕队,没有急促脚步声,没有枪械磕碰的脆响,甚至连呼吸都压得近乎无痕。
就一道轻飘飘的影子,隔着三丈远的距离,不紧不慢吊着肖灡的脚步,黏得死死的。
整条街巷薄雾未散,青石板路面潮湿发亮,两侧木屋门板紧闭,晨雾把视线揉得模糊,恰好成了最好的藏人屏障。
寻常路人步履匆匆,没人察觉这份死寂里的尾随,可肖灡听得清清楚楚。
鞋底蹭过湿石板的频率,和肖灡步频精准对应。
肖灡快,他便快。肖灡慢,他亦慢。
方才肖灡刻意报出小锦饭馆的住址,本是为应付盘查、做实采药人的身份,此刻却陡然心头一沉。
对方盯得这么死,定然是从肖灡出饭馆院门的那一刻就跟上了。
一旦肖灡原路折返,这条尾巴会毫不迟疑地缠进小院,小锦有家有子,阮永梧身在警局、身处明暗夹缝,本就步步惊心。
肖灡一旦踏入,就是把这一家三口活活拽进泥潭。
如果是钱桂兰的人,那就麻烦大了去!
钱桂兰本就心狠手辣,还裹挟军方势力、掌控全城管控,又暗中搅动内陆疫病,视人命如草芥。
这条暗尾一旦查实阮永梧夫妇私藏肖灡,断然不会留半分活口。
那样肖灡就欠他们夫妻两条命,不,是三条!还有他们年幼的孩童!绝不能再把祸水引上门。
心念电光火石间,肖灡压下折返的念头,脚步不改,顺着薄雾笼罩的窄巷继续往前。
没人知晓,肖灡孤身越境追来,从来不是一时冲动、私自离队。
肖灡想起了临行前继柏峰深夜交代,有什么重大情况,可以去找隐藏在这里的人!
当时肖灡还问起了继柏峰;“首长,您就告诉我隐藏在l那里的人到底是谁?我认识吗?”
继柏峰笑意吟吟的看着肖灡:“到了哪里就知道了,现在问这么多干什么呢?“
肖灡听到这里,也就没有再往下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