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干事抬手轻轻制止了他的冲动,神色沉稳肃穆:“胡闹。现在全城军方接管,明暗哨遍布,但凡闹出半点动静,立刻就是全城合围。我们小队潜伏至此,任务未竟、内情未明,贸然出手只会暴露据点、满盘皆输,得不偿失。”
于馒头撇了撇嘴,虽心有不甘,却也清楚纪律与大局,乖乖闭了嘴,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眼底的锐气尽数收敛,只剩待命的笃定。
溶洞内重归静谧,只剩煤油灯芯轻轻跳跃的细微声响,光影摇曳,映得几人神色愈发凝重。
风声穿过溶洞缝隙,偶尔传出几声细碎的呜咽,像是有人隐在暗处低低喘息,听得人心头莫名发紧。
肖灡下意识抬眸扫过幽深漆黑的溶洞深处,那里黑暗浓稠,看不清分毫,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视线,牢牢落在几人身上。
张干事拉过肖灡在石台前坐下,抬手示意两人守在洞口警戒,隔绝所有外界干扰,这才接着之前的话头,缓缓道出数月前小队失联、潜伏边境的全部隐秘。
“我们当初全队奉命秘密集结,连夜出境,一路隐蔽潜行,避开了所有常规关卡与巡查哨点。出发前,作战参谋吴志远口头下达指令,说境外势力蓄谋已久,近期大概率会挑起边境战事,我们的核心任务就是摸清对方完整作战计划、布防漏洞与兵力部署,取证完毕即刻传回军部,上报李副司令。”
他话音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沉郁的忌惮,字字沉重:“他当时明确告知我们,边境内部藏有我方预埋的内应,会全程配合我们探查,接应我们完成任务,无需孤军奋战。可我们刚踏入这片边境小镇地界,还未展开任何探查,就被一股来路不明的暗势力死死盯上了。”
“察觉不对劲的那一刻,我立刻反应过来——我们暴露了。对方布下的包围圈极为缜密,预判了我们所有的行进路线,封堵了所有退路,摆明了就是提前设局,专门等着我们入局。”
肖灡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石面,眸光骤然一凝,抓住了最关键的破绽,沉声开口追问:“你说的这个内应,消息源头是谁?可靠程度有几分?”
这是整场任务的核心疑点,也是小队全员陷入绝境、失联蛰伏的关键。若是内应消息本身就是陷阱,那从一开始,所有人就踏入了敌人的死局。
张干事缓缓摇头,神色一片茫然凝重:“不清楚。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内应的身份、样貌、联络方式,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身在何处都一概不知。”
“一无所知?”肖灡眉峰紧锁,语气添了几分锐利,“那你们凭什么笃定有内应配合?就凭吴志远一句口头指令?”
“不止是口头指令。”张干事抬手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一个磨损严重的牛皮纸袋,纸袋封口处印着早已褪色的“绝密”火漆印记,边角被反复摩挲得发毛,却依旧封存完好。
“这是出发前吴志远亲手交给我的绝密物件,严令我不得私自拆启,告知我里面是内应的全部接头规则与识别暗号,唯有抵达边境、确认安全潜伏后,才能拆开查看。”
肖灡目光死死落在牛皮袋上,追问不休:“你从未提前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