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声些，别被外头巡查的人听见，现在镇上乱成一锅粥，谁都信不过。”
紧接着是阮永梧低沉疲惫的声音：“我知道。只是没想到钱桂兰死了，局势反而更糟，这病毒来得太蹊跷了。”
肖灡轻步走入堂屋，低声开口：“不是天灾，是人祸。”
屋内二人骤然回头，看见来人是肖灡，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动，却又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阮永梧起身，眼底满是忧色：“肖灡，你怎么敢下山？现在全镇病毒肆虐，危险至极。”
肖灡直入正题，没有多余寒暄：“我来问你们，病毒最先爆发的区域在哪？你们有没有发现异常，或是有人刻意投毒的痕迹？”
小锦抱着熟睡的孩子，眉头紧锁，快速回想：“今早寅时刚过，西街水井最先出事。好几户早起挑水的百姓，喝完井水没多久就纷纷发病，随后不到一个时辰，病毒顺着水源、街巷快速扩散，瞬间席卷全镇。”
“西街水井？”肖灡眼神一凝，瞬间锁定核心，“是全镇百姓的主饮水源。”
阮永梧沉声补充：“我天亮后悄悄出去查看过，水井井沿有新鲜的泥土划痕，还有残留的药粉异味，绝对是有人深夜刻意投毒，针对性污染了全镇饮用水源。”
肖灡指尖轻轻摩挲着指节，所有线索彻底闭环，心中了然。
西街水井，位置偏僻、深夜无人值守，最适合隐蔽投毒。
昨夜混战落幕，钱晚带伤脱身，趁夜色潜入镇区，将高浓度变异血吸虫病毒尽数投入主水源，随后躲入周边深山藏匿，坐等全镇沦陷、局势彻底崩盘。
她赌的就是无人知晓她存活、无人追查她的踪迹，赌的是病毒爆发后，所有罪责都会被混乱局势掩盖。
“是钱姨的女儿。”肖灡沉声定论，“她没死，昨夜趁乱盗走病毒样本，连夜投毒，祸乱全镇。”
小锦闻言心头一寒：“那个姑娘？看着年纪轻轻，心性竟如此歹毒，不惜害死全镇无辜百姓！”
阮永梧脸色无比凝重：“若是如此，事态彻底失控了。变异病毒无药可解、传播极快，镇上百姓、执勤士兵接连感染，再扩散下去，整片边境线都会彻底沦陷。”
肖灡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死寂的街巷，声音冷静得可怕：“她的目的，不是杀人，是造无解乱局。”
“钱桂兰死了，外军没人背锅，边境冲突没有定论，病毒席卷小镇，我方军民大量感染、伤亡惨重。届时外军高层倒打一耙，既能把所有罪责推给我方，又能借着瘟疫乱象，顺势出兵接管边境，名正言顺掌控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