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军的求援照会字字客套,字里行间却全是算计,妄图借着防疫的由头,洗白自身勾结内鬼、投放病毒的罪证,还想顺势窥探我方底牌、拿捏边境主动权。
继柏峰没有擅自决断,即刻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外军的算计条件、小镇疫情实况逐层上报。
层层研判、连夜磋商后,军部最终批复落地——准予有限度驰援,限时五日进驻疫区,以控疫为先,暗查罪证为核,绝不对外开放核心防疫数据,绝不允许外军借机插手我方边境管辖权。
命令随即敲定:由林妙雨担任前线防疫组长,带队进驻沦陷的边境小镇;野战医院资深专家耿静随行主理毒株研判、病患救治;苟兰枝随行坐镇,配合后方联络与人员安抚;鲜伟、罗刚全程贴身护卫小队安全,暗地摸排线索、防备突发凶险。
一切部署隐秘有序,明面上是常规防疫驰援,暗地里,是继柏峰为肖灡暗中铺路,打通一场明暗双线的终极破局博弈。
五日时限转瞬即逝。
初夏的边境,山风裹挟着燥热的尘土,没有半点清爽。土路两旁的野树郁郁葱葱,却衬得整片山野愈发死寂,往日穿梭的山民、往来的商贩尽数绝迹,只剩风吹枝叶的簌簌声响,像极了暴风雨前的死寂。
正午日头最烈的时候,三辆军用解放卡车碾着碎石土路,缓缓停在小镇卡口。车身上的军绿色漆皮被日晒得微微泛白,车厢外悬挂的简易防疫布条随风轻晃,是疫区通行的唯一标识。
车门拉开,林妙雨率先跳下车。
一身洗得笔挺的浅绿工装制服,袖口挽得整齐,帆布胶鞋踩在滚烫的黄土路上,落地沉稳。
连日高压紧绷,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却眸光清亮、神色锐利,一举一动皆是专业干练的气场。
耿静紧随其后,背着厚重的牛皮药箱,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式玻璃口罩,只露出一双审慎的眼睛。她常年深耕防疫一线,见过无数疫情乱象,可下车的瞬间,鼻尖萦绕的混杂腥甜、腐闷、药苦的诡异气息,还是让她眉头骤然紧锁。
苟兰枝走在队伍中段,一身素色布衣,发髻梳理得干净利落。
不同于众人的紧绷焦灼,她神色平静淡然,眼底藏着笃定,没有半分怯意。
唯有袖口下微微收紧的指尖,泄露了她心底的牵挂——她知道肖灡就在这片险境之中,孤身蛰伏、负重前行。
鲜伟、罗刚一左一右护在队伍两侧,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二人看似放松随行,实则全身肌肉时刻紧绷,每一步落脚、每一次扫视,都暗藏特战精锐的警戒本能,将全队防护得密不透风。
小镇卡口处,早已列队等候的外军士兵立刻上前拦截。
清一色的制式军装、牛皮军靴,手里持枪站姿规整,看似正规值守,眼底却藏着戒备与窥探,浑身透着刻意伪装的僵硬。
维克多快步上前迎候,脸上挂着刻意堆砌的客套笑意,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慌乱与算计。他刻意换上一身熨烫平整的军官制服,试图在气场之上压过我方队伍,掩盖昨夜的失职与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