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微倒是挺乐意的,小姑娘长得漂亮,又很会拍照片,和她相处起来也舒服。
到底是兄妹,彼此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她总不能阻止人家兄妹见面吧。
何况远离顾家人之后,她基本没有联系过了。
如今宁恒和白旖旎就是她的家人了。
“祁聿,你疯了是不是!”祁老爷子气得半死,恨不得抬起拐杖把人打死。
可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到底是忍不住了。
“我什么没给过你,你在怨恨我,怨恨祁家,是吗?”
他质问着,为什么要这样把祁家推进深渊。
跪在地上的人终于缓缓地抬头,脸上带着不屑的嗤笑。
膝盖跪的生疼,但是都不抵现在此刻心底的悲痛。
“您心里真的不清楚吗?”给过他什么呢,给了他一条活下来的命,所以要感恩戴德吗?
真讽刺啊,当初带他回家的人不是他们,那个人已经死了。
所以他就要承受那个人的业障,痛苦地生长吗?
这些年明里暗里遭受的白眼,背地里的嚼舌根,真的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不是那种傻白甜的家伙,不会觉得他们给了自己生存的条件,就要跪地感谢,甚至把脑袋都磕破。
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这些年不动声色,也不过是想看看,祁家到底能扛到什么时候。
“在你们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利益重要,哪怕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叫了你多少年的爷爷,但是你真的把我当孙子看了吗?我看未必吧。”
祁聿虽然还跪着,可是说的话却一点儿都没有客气。
剥夺他工作的能力,说是给钱他让他当大少爷,实际上能拿到的钱也是少之又少。
甚至他还要装着把钱用光了,才能再从他们的手里拿到钱。
为什么会这样子,他们不是很清楚吗?
不就是为了,控制他的能力,不让他自己出去发展什么吗?
“那你就能这样忘恩负义吗?”老爷子听不下去了,狠狠抬起拐杖打过去。
一声闷哼,祁聿硬生生接下来了。
老爷子愣住,手里的拐杖一松,就这么掉落在地。
跪在地上的男人佝偻着腰,背上疼的似乎骨头都要裂开,但他撑着地面,盯着自己泛白的手指看。
冷笑声溢出来:“爷爷,这一下,算是我还给你了吧。”
抬头,他的目光复杂。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盯着对方震惊的脸,嘴角抻着笑看他:“爷爷,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想到祁风吗,有一刻想到那个被你们抛弃的家人吗?”
这就是为什么,祁聿一直以来都很讨厌他们的理由。
祁风不是祁家的亲血脉吗,原来也可以为了另外一个更得宠的孩子,就随便送出去啊?
人心果然长得都是偏的,要不然的话,祁风为什么不愿意再回来祁家。
他宁可看着祁家走向覆灭,都不愿意再回来,不是从一开始就说明了这个家的凉薄吗?
老爷子到底还在伪装什么呢?
祁聿抬手撩了一下头发,擦掉自己额角伸出来的虚汗,缓缓爬起来。
饶是有些踉跄,他还是忍住了:“爷爷,我们就这么算了吧,从今以后,您也不用再见到我。”
祁家要完蛋了,没错啊,就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