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学你三姐,下乡快两年了,心疼你和你两个弟弟,补贴全都邮寄回来不说,还给你们三个寄粮食。等你俩弟弟以后长大了,你们也別怪他们和你三姐最亲。”
何秀兰说完瞪了白鳶一眼,“爸妈从小就教你们要孝顺长辈,爱护弟弟,你要是敢学你二姐那个没良心的,我就去你下乡的地方找你。到时候我到要看看,你还要不要脸。”
说完她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又低低骂了一句,“养了你们四个赔钱货,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白鳶蹲在灶坑边,看著里面燃烧的火焰翻了个白眼。
今年是1974年,她穿来的时候已经被原主报名下乡了,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还有三天就要去东北了,铺盖只有薄薄一床,衣服更是一件新的都没给她做。
好在他们这下乡补贴是按月发的,发两年,否则何秀兰可能连面子都不会装了。
原主家六个孩子,前四个都是女孩,何秀兰最后才生了一对双胞胎弟弟,原主是老四。
白大树和何秀兰长得都不错,他们六姐弟也是个个好顏色。
大姐早早被俩老登给嫁了,收了高彩礼不说,还想大姐补贴家里,结果被大姐娘家来家里砸了一通,这才偃旗息鼓。
从那以后,大姐再也没回过家。
二姐是大前年被送下乡的,下乡之后再也没联繫过家里,更是一分钱没邮寄过。
距离太远何秀兰也没办法,往返一趟不少钱不说,没准去了也要不来钱,只能成天在家打嘴炮。
俩老登自詡城里人,对外是个要脸的人,没好意思给她们姐妹四人起招娣什么的名字。
但二姐的反抗让俩老登非常愤怒,更加pua原主和其三姐。
嗯,教育很成功。
三姐前年下乡的,到下个月刚好两年,不光补贴邮寄回来,为了粮食还把自己嫁给了当地人,从婆家拿粮食补贴家里。
每每写信,除了爸妈,就是关心两个弟弟,等弟弟们接她回城。
因为家里有两个下乡的了,所以何秀兰其实想把原主留下去换彩礼。
甚至都和一个人家说好了,打算过段时间就让他们先住一起,等原主满18了再领证。
原主自然不肯,偷偷给自己报名下乡了,因为这个被何秀兰砸到了头,人都没了。
想到这白鳶再次翻了个白眼,“哦。”
並且在內心暗骂,怎么就是內地呢,要是沿海城市她还能往港岛跑。
何秀兰嗤笑了一声,“別装了,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表面看著老实,其实你们四姐妹里面,就数你心眼最多。张彪家有什么不好的人是不聪明,但你去了就当家作主啊!非要下乡,以后有你苦头吃。”
张家確实有钱,但张彪一张嘴就流口水的傻子。
何秀兰让原主嫁过去就是觉得傻子好拿捏,之前一直说傻子凭啥吃那么好,都该给她儿子吃。
见她不说话了,何秀兰冷哼一声,“在这看著点锅。”
说完她转身就进了屋。
白鳶撇嘴,东北总比去其他地方要好,相比之下那地方活不算多,物產也丰富,就是冬天冷了些。
但她身上没钱,被子又薄,必须得搞钱。
將手里的柴丟进灶坑,白鳶躡手躡脚走过去,透过玻璃往里面看,就看到何秀兰站在桌子旁边,肩膀一动一动的,像是在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