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一下。
“没事,砸人砸的。”
“过来。”
老郑想起了狂哥之前的交代,不要惹卫生员,还是乖乖把手伸了过去。
次日,消息传来,尖刀连连长通报,全连围了上来。
“咱第一师、第四师乘胜追击,在郭家庄附近將晋绥军独二旅基本歼灭!”
“此役歼灭独二旅旅部及两个团,俘敌约五百人,缴获枪枝三百余支!”
“敌团长、营长等被击毙,俘虏四百多人。”
“只有敌旅长带少数亲隨卫兵漏网逃跑,溃兵跑得漫山遍野!”
“跑得漫山遍野”
“对。”连长笑著补了一句。
“上面传下来一句话,说敌独二旅外號叫满天飞,现在应该改叫满山飞。”
“哈哈哈哈——”
尖刀班先笑了,紧接著整个连队都笑了。
满天飞。
满山飞。
这个称呼太形象了。
老郑站在队伍里,有荣与焉。
他想起了在东北军的时候,上面说晋绥军的独二旅如何如何厉害,不可招惹。
现在呢
敌旅部被端,两个团被歼,敌旅长夹著尾巴跑了,溃兵满山飞窜。
而做到这一切的,是脚上穿草鞋,手里握老式步枪的赤色军团。
他现在的部队。
连长还没说完。
“另外,第十五军团那边也打了胜仗。”
“先头团在石楼以南歼灭从黄河边溃退之敌一个营。”
“隨后第十五军团主力在隰县西北蓬门一带,与救援石楼的晋绥军六十九师二百零三旅遭遇,激战一昼夜……”
“最终他们俘敌营长以下三百余人,东进占领了隰县水头镇。”
鹰眼在旁边默默算了一下。
“渡河到现在,不到十天。”
“我军就歼灭与击溃了晋绥军五个团”
连长点头。
“上级命令,先锋团在关上村地区转入休整。”
“兄弟部队在水头镇一带休整。”
“后续任务是建立根据地,发动群眾,做抗瀛宣传,同时巩固渡河点。”
老班长听完,慢慢站起来。
“那就休整。”
他看了看尖刀班的战士们,尤其从老郑这几个新来的兵。
每个人脸上都是灰扑扑的硝烟痕跡,棉袄上沾著土,草鞋磨得快烂了。
但眼睛亮著。
“枪擦乾净,伤口处理好,该缝的衣服缝。”
老班长一条一条地说。
“休整不是躺著,该练的还得练,该学的还得学。”
“知道了!”
炮崽第一个应声。
老郑也跟著喊了一声。
当天夜里,尖刀班正欲借宿,却看到了让他们很是无语的话。
山西军阀將赤色军团视为心腹大患,竟是这样宣传的他们——
“赤色军团杀人如割草,无论贫富皆难逃。”
不是,说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