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继续逼问——“来,跟我解释解释,你们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的东西给谁用”
赵卫国刘援朝朱红旗还有两个跟班小女生疯狂的摇头。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几乎是贴著杨依白的脸,一字一顿地喝道:“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了!我的东西,我爱给谁用给谁用!谁合適,谁不合適,那是老子的事!”
“我给你的,你可以拿;我不给,你不能抢!”
说完,他猛地一抬下巴,指著院门的方向,声音冷得像是能掉下冰渣子。
“现在,立刻,麻溜地给老子滚!”
“滚”字一出口,赵卫国和刘援朝如蒙大赦。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別,什么风度体面,一人一边,架起已经失魂落魄、像个木偶一样的杨依白,连拖带拽地就往院子外面走。
杨依白被拖到门口,似乎才从那诛心之问的震慑中回过神来。她猛地回头,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变形,她哭著尖叫起来:“张大彪!你给我等著!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声音,尖利,嘶哑,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然而,张大彪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身后沐婉晴冰凉的手,然后对著杨依白的背影,轻飘飘地,吐出了六个字。
“贱人就是矫情。”
这六个字,像是一把无形的、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杨依白的心臟,然后狠狠一搅。
她从小到大,听过的最重的话,不过是长辈一句“胡闹”。何曾听过这种……这种粗鄙、市井,却又无比精准、无比刻薄的辱骂
这句话,仿佛抽乾了她最后一丝力气和尊严。
杨依白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一口气没上来,竟在赵卫国和刘援朝的拉扯中,两眼一翻,脑袋一歪,活生生地气晕了过去。
“哎!依白!依白!”
“快!掐人中!快掐人中啊!”
“完了完了,晕过去了!”
“先抬走先抬走!”
院门口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赵卫国等人手忙脚乱,想把软得像一滩烂泥的杨依白弄上自行车,又怕摔著她。几个人围著一辆二八大槓,急得满头大汗,那狼狈的样子,引得胡同口看热闹的街坊们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鬨笑。
最终,他们像是逃离瘟疫现场一样,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条胡同。
东跨院里,终於恢復了平静。
秦京茹拿著锅铲,拍著自己还在“怦怦”乱跳的胸口,凑到沐婉晴身边,小声说:“婉晴姐,大彪哥刚才……太嚇人了,但也太解气了!”
沐婉晴没有说话。
她看著张大彪宽厚的背影,眼神复杂。有被保护的感动,有心底伤疤被触碰的酸楚,更有对他惹下滔天大祸的深深担忧。
她走上前,从背后轻轻地、紧紧地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一个无声的拥抱。
张大彪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声说:“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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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
中院的几位大爷凑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这事儿闹大了。张大彪那几句话,可不是小孩儿吵架,『白狗子』、『土豪劣绅』,这帽子扣下去,是要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