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
沙暴虽然小了些,基地上空仍旧压著厚重的黄雾。
车库门口停著两辆军用吉普,车灯没开,发动机也没响,保卫科的人正故意装作忙得乱糟糟的样子。
一个四方木箱静静地摆在桌上。
值班哨兵打了个哈欠,低头看了一眼登记册。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橡胶轮子碾过水泥地的沉闷声响。
马成贵推著维修车走了过来。
车上放著电缆钳、绝缘胶布、备用灯泡,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工具包。
哨兵警觉地抬头。
“马班长,这个点还来修”
马成贵低声骂了一句。
“三號通道的备用灯又闪了,保卫科那边催得急,你们车队半夜要走,路灯要是灭了谁担责任”
哨兵没多想,挥了挥手抬起放行杆。
暗处,小王的手已经无声地按住了枪套。
顾錚站在浓重的阴影里,像一尊隱匿的雕塑般岿然不动。
马成贵推车进了车库,他先蹲在墙边,装模作样地用钳子拧了两下电线接口。
確认外面没人注意后,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桌上的木箱。
拉开帆布包的拉链,里面赫然藏著一只大小形制一模一样的木箱。
他伸手刚要把桌上的箱子换走。
咔噠。
车库顶灯瞬间全亮,刺眼的白光洒满角落。
顾錚从暗处踱步而出。
“马班长,箱子重吗”
马成贵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猛地把假箱子砸向顾錚,转身就扑向维修车。
那只帆布包的夹层里藏著枪。
他刚摸到冰冷的枪柄,顾錚已经带著一阵劲风跨到面前。
顾錚抬腿一脚踹翻了维修车,工具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马成贵咬牙拔枪,枪口才刚刚抬起半寸,顾錚的左手已经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腕骨,右膝顺势狂暴地顶向他的肋下。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马成贵发出一声闷哼,手枪颓然掉落在地。
他不甘心地还想挣扎著撞开侧门逃跑。
顾錚反手毫不留情地拧住他的胳膊,將人狠狠压在车库斑驳的铁门上。
“想进沙暴区”
马成贵疼得脸色发青,额头冷汗直冒,仍旧咬牙死死往外挣。
顾錚冷著脸,抬手卸下那把手枪的弹匣,又利落地上膛把枪管里的子弹退了出来。
黄澄澄的金属子弹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王带著人立刻冲了上去,用手銬將马成贵的双手死死反锁。
马成贵剧烈地喘著粗气,破口大骂。
“顾团长!你凭什么抓我!我在基地干了十六年,你们凭什么拿我当敌特!”
顾錚弯腰捡起地上的假箱子,眼神冷若冰霜。
“凭你半夜来调包。”
“我是接到检修命令才来的!”
“那这箱子是怎么回事”
审讯室就设在冰冷的地下防爆室里。
桌上没有多余的东西。
顾錚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马成贵被按在椅子上,双手銬著扶手,半边蹭破皮的脸显得格外狼狈。
彭司令、周科长、秦保全等人全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