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没硬接。
肉体凡胎去接几千度的高频斧子,那叫送菜。
他脚底发力,身子往侧边猛地一滑。
动作不算好看。
甚至脚底的散沙让他稍微打了个滑。
但他躲开了。
轰!
战斧重重砸在江辰刚才站的地方。
整个角斗场的地面剧烈一颤。
上面铺著的厚钢板被生生劈开一条几米长的口子。
底下的线路断了,喷出一股焦黑的浓烟。
碎石和铁片崩飞出去。
一块弹在江辰的小臂上。
划出一条血口子。
热辣辣的。
血渗了出来,染红了那块皮肤。
江辰嘶了一声。
伸手抹了一把胳膊。
满手都是灰混著血。
他甩了甩手。
“动静挺大啊。”
他咳了两声,被刚才那股浓烟呛到了。
屠夫一击没中,借著惯性转身。
机械臂横向一扫。
战斧的刀刃贴著江辰的肚子削了过来。
江辰腹部一收。
身子往后仰倒。
斧刃擦著黑背心的边缘过去。
衣服下摆被电弧燎穿了个洞。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
满身全是黄沙。
看著有点狼狈。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鬨笑。
“躲啊!看你这猴子能躲几下!”
“切碎他!”
屠夫的攻击像狂风骤雨。
一斧子接著一斧子。
机甲的动力炉全开,轰鸣声震耳欲聋。
江辰就像一片在风口浪尖上的落叶。
左躲右闪。
他不还手。
就这么在狭小的场地里来回窜。
有时候动作慢了点。
衣服上就多一道口子。
但他没还一下手。
这在別人眼里,就是被压著打的死局。
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
沈夕至在楼上看著。
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手心里全是冷汗。
但她没喊。
她知道这个男人在找什么。
他这几百年的仗,从来就没做过亏本买卖。
砰。
江辰后背重重撞在一根生锈的承重柱上。
没路了。
两边都是封死的铁网。
他喘著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
黑色的背心被汗水和沙土糊得变了色。
屠夫停在三米开外。
机械眼里的红光大盛。
“跑啊。”
他喘著粗气,机甲的散热孔喷出大量的白汽。
“再跑啊,小老鼠。”
他不想玩了。
屠夫双手握住战斧的斧柄。
机甲胸口的能量核心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的蓝光。
他在启动过载程序。
要把所有的能源压在这一击上。
连同那根柱子和江辰,一起劈成两半。
空气被高压电离。
发出一阵阵刺鼻的臭氧味。
战斧上的电光膨胀了一倍。
像是一颗微型太阳。
江辰靠在柱子上。
没再跑。
他低下头,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子。
然后慢慢抬起头。
看著眼前这台隨时能把他碾碎的钢铁怪物。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突然咧开嘴。
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
眼神里透著股子嘲弄。
“你这破铜烂铁。”
江辰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场子里传得很清楚。
“散热阀门。”
他指了指屠夫机甲底盘的一个位置。
“右下角漏油了。”
江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