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们儿!”刑天咧嘴一笑,“肉是他烤的,我纯属蹭饭。
你们要怪,怪他去,我连筷子都是借他的。”
这话一出,责任甩得干干净净,还顺带夸了刘东一手。
“嘿!这烤肉是你弄的?”
三人眼睛“噌”地亮了,围过来跟围灶王爷似的。
“是我烤的,可惜锅底朝天,一滴油都没剩。”刘东摊手,笑容很稳。
他心里门儿清:
刑天好说话,可巫族不是菜市场。
十二祖巫能和圣人拍肩称兄,族里随便蹦个青年,修为都压他一头。
他不过是个太乙金仙,在这儿跟蚂蚁差不多。
没刑天罩着,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他。
所以话不多说,先守好分寸再说。
“兄弟,肉没了没事!教我们怎么烤行不行?”
“对对对!我们鼻子灵,十里外闻见香味儿就蹽过来了!”
“求你啦,手把手带一带!”
仨人凑一块儿,软话甜话不要钱地往外倒。
刘东悄悄松了口气:
听说巫族人个个脾气爆,动不动掀桌子砸山头……
看来传言不真,纯属以讹传讹。
“刑天哥,您拿主意?”刘东转头问。
刑天叼着根草茎,哼笑:“烤呗,又不费劲儿。
但。”
他晃晃空盘子,“我那份,少一串,我跟你急。”
他早算好了:人越多越热闹,反正他自己碗不空,美得很。
“成!”刘东痛快点头。
“够意思!”中年汉子激动得想抱他,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怕把人搂散架。
“不过……”刘东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咋了?”
“有啥说啥!”
“咱兜里真没肉了!”
仨人瞬间安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烧烤师傅没肉也白搭。
他酒窖里倒是存着几块火蛇肉,可那玩意儿一条就够十个人啃三天。
给巫族?怕是一顿下去,连酒窖砖缝都得被刮干净。
他宁可自己啃树皮,也不动那口存货。
光瞅刚才刑天大巫那吃相,就知道胃口有多吓人了。
更别提他吃完还舔着嘴唇直叹气,明显没捞够!
刘东刚才心里打鼓,真不是瞎担心。
巫族这门练法,跟他的路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要管饱,修为蹭蹭涨!
所以要是他真把火蛇肉端出来,刑天他们仨怕是能连骨头渣都不剩地扫荡干净。
“没肉了?”
“那咋办?”
“咱今晚真要饿肚子?”
三人当场愣住,傻站着直眨眼,像三根刚被雷劈过的木头桩子。
“没肉了不会自己找去?让刘东兄弟给你们烤不就完了?”
刑天翻了个白眼,一手拄着巨斧,一手扶额,满脸写着“你们咋这么实在”。
“哎对啊!我们出去打点野味回来!”中年人一拍大腿,眼睛刷地亮了,“刘东兄弟,这打猎有啥讲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