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打住。
决定落地,杨若蕉挥挥手,让大家散了去歇着。
丁籁没走,母女俩凑一块儿,说不完的话、抹不完的眼泪。
刘东跟雷鸢、乔垣牧分在一间屋;薇朵带着蛟荔、姜煊另扎一处。
第二天清早,一百八十四个陵鱼族人齐刷刷站在空地上,鸦雀无声。
杨若蕉没绕弯子,开门见山把昨夜定下的事讲清楚。
到这一步,没人再提“留下”二字。
谁都知道,守着老窝,只是慢死;冲出去,至少还有口气吊着。
全体点头,一个没落下。
接着,整个聚居地忙活起来。
能背走又不碍事的东西,统统打包;
太沉太占地方的,只要非救命必需,一律扔掉。
刘东、丁籁、薇朵干脆把储物戒掏出来,借给大家装货。
这种带空间的小玩意儿,是眼下最管用的“搬家神器”。
主要塞啥?吃的!干粮、腌肉、水囊……全往里堆。
出了山,离东海还老远,飞不了那么高、那么久,只能靠脚程一步步挪。
饿肚子上路,等于自断活路。
忙活整整一天,锅碗瓢盆、被褥药材、种子药草……全都归置妥当。
天擦黑,刘东找到杨若蕉:“伯母,今晚守夜的事,您别操心了。”
“我让山膏凶兽簌簌、浮影兽,加上我的傀儡和紫竹棍,四组轮班,盯牢四角。”
“所有人,今晚必须倒头就睡,明早起来,个个精神抖擞。”
杨若蕉点点头:“成,不过我仍派四名长老搭把手。”
“他们在这儿住了几十年,哪儿有坑、哪片林子易藏人、夜里什么动静不对劲……一眼就能瞧出来。”
刘东没推辞,直接应下。
转头,山膏、浮影、傀儡、紫竹棍各自搭档一位长老,分守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其余人,该躺的躺,该歇的歇,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乔垣牧翻来覆去睡不着,侧过身,小声问刘东:“刘哥……咱真能把他们,一个不少地带出去吗?”
刘东闭着眼,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草尖:“人该做的,咱一件没落下;剩下的,听老天发落。”
“我不是神,也没法替老天爷写命簿。”“神仙下凡也担保不了啥事儿。
雷鸢在旁边接口:“可不是嘛,说白了,当年那群人就是太莽撞!”
要不是那一支陵鱼族人硬要单干,非得搬去苍麓山安家,
哪至于落得今天这步田地?
要是大伙儿始终拧成一股绳,早就在东海沿岸扎下深根、站稳脚跟了。
就算现在这184号人全数返归本族,
对那边三千多口子的大家庭来说,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一来,这边兄弟姐妹力气都弱,战力垫底;
二来,人太少,杯水车薪。
刘东没再多聊,和雷鸢、乔垣牧各自收声。
另一边,蛟荔、姜煊、薇朵仨姑娘却叽叽喳喳说了老半天。
“明儿一上路,还不知道会碰上啥幺蛾子呢……”
“还能有啥?不就是咱们刚进来时那些妖怪、野牲口呗。”
“哪能光是‘碰上’就完事儿?数量肯定比上次翻了好几倍!”
薇朵转头问蛟荔:“你跟这群族人见了面,心里头咋想的?”
蛟荔一怔:“啊?想法?”
“对啊!毕竟分家都几十年啦!”薇朵笑眯眯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