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煊插话:“血连着筋,断不了的。”
“分开再久,血脉还在那儿。”
蛟荔点点头:“确实。”
“我头回踏进这地界时,还琢磨过:真见着他们,我该摆啥表情?说啥话?”
“结果呢?就这么稀松平常地打了个照面。”
薇朵听完,安静了几秒,轻轻呼出一口气:
“早点歇吧。”
“明儿一出发,前头指不定多难啃。”
“但咱必须铆足劲帮刘哥把这事办成,没得商量。”
“必须的!”两人齐声应道,眼都不眨。
可不是嘛。
对薇朵、雷鸢、乔垣牧来说,这是义气活儿;
对蛟荔和姜煊,又添了一层亲缘账;
丁籁那边更不用提,娘俩团聚,母女心贴着心。
丁籁刚认回杨若蕉,整个人都踏实了。
母女俩窝在屋角说话。
杨若蕉笑着问:“簌簌,你是不是心里早就住进刘公子啦?”
“娘!您、您怎么突然……”丁籁耳根唰地红透。
“我是你亲娘,还能看不出你天天偷瞧人家、眼神发亮?”
“再说了,你们接下来要闯的关,哪是玩闹的事儿?谁晓得哪天就……”她没说完,叹了口气。
“我盼着你们先拜堂、再出征。”
“这样,我闭眼都能睡得香。”
“对了,那位薇朵姑娘,对你家刘公子,也挺上心的吧?”
丁籁垂着头,轻点了点:“嗯……”
又赶紧补充:“可薇朵姐特别照顾我,从没跟我争过啥。”
“傻闺女。”杨若蕉摇头笑,“这不是争不争的问题。”
“我懂的,娘。”丁籁抬眼,声音不大,却很稳,“我相信刘大哥。”
杨若蕉顿时哑了火,半晌才揉揉她头发:“行吧……等回东海,娘亲自张罗喜事。”
丁籁没反驳。她知道刘东未必点头,可此刻,她也不想扫娘的兴。
实话说,谁不想早早披上嫁衣,牵着他的手走完余生?
一夜无事,风平浪静。
杨若蕉确有两把刷子:靠着剩下这一百来号人,硬是在荒山里搭起个安稳据点。
靠几套护阵机关,接连击退好几拨妖兽突袭。
大家终于能踏踏实实睡一觉,喘口气。
天刚亮,炊烟就冒起来了。
刘东召集众人:“今儿开大灶,香气往十里八乡飘,但咱们用灵气罩着它,先锁住味儿。”
“等所有人吃饱,立刻按队形集合,朝北边出口走。”
“我亲手破开灵气罩,香味一散,方圆几里的怪物立马闻风而动,蜂拥过来。”
“那会儿,就是咱们跑路的黄金窗口!”
杨若蕉竖起拇指:“刘公子这招,妙!”
这计划可不是临时起意,昨儿晚饭后就敲定了。
撑场子的四员大将,山膏、张羽娴、浮影、紫竹棍,刚交完班,正歇在刘东和丁籁身上养神。
照这节奏,短时间队伍不会遇险;
顺顺利利的话,说不定能一口气甩开追兵几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