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在千金市骨啊!”
“他们是想借著这两家小铺子的虚假火爆,去给內城里那些真正的巨富大贾看!
他们是想向京城商界证明,他们的书能揽客!”
谢灵均演得入木三分:“只要有了这个噱头,他们下一步,必定是拿著这两家小铺子的例子,去敲开那些大掌柜的门,企图向那些大商行化缘,求取一次性几千两甚至上万两的巨额赞助费!
这才是他们用来填补免费亏空的真正盘算!”
这番分析一出,秦原和魏云深瞬间懂了。
合理!
太合理了!
这確实是陈文下一步的思路,只不过四杰的忽悠策略是,真话不全说,这样的误导才有效果。
还没等他们完全消化,四杰中的孟伯言立刻心领神会地站出来。
“谢师兄所言极是!”
孟伯言一脸嘲讽地补充道:“可是大人,他们把京城內城那些摸爬滚打百年的大掌柜想得也太蠢了!
那些百年老號岂是那么好忽悠的”
“那些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谁会为了在一个破小说上印个名字,就傻乎乎地掏出成千上万两的真金白银”
孟伯言斩钉截铁地断言,“只要那些大商贾不掏这笔巨款,他们致知书院现在就是在自己放血!
每天几千两的亏空,不出半月,他们自己就会因为財力枯竭而崩盘倒闭!”
一旁的叶恆见状,接著说道:“大人,学生还听说之前他们书院就去找过四海商会的副会长钱老板。
不出意外地被扫地出门了。”
他嘿嘿地笑道,“那位钱老板还是他们的榜一呢,就这都不出钱,他们还想什么呢”
秦原道:“哦,还有这事儿”
幕僚道:“大人,確有此事。
不仅之前他们就被钱老板拒绝过。
据了解,昨日晚上,钱老板又出现在周记布庄和顾辞他们谈合作。
最终还是没谈成。
应该是他们把钱老板吸引过去了,但钱老板了解之后,还是没有决定跟他们合作。
所以,四杰刚才的分析,也是有道理的。”
闻言,秦原陷入了思考。
片刻后,他才笑道。
“说得好!
还好有你们四个,要不然本官还真有点慌了。
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这陈文太过狡猾。
我们要时刻观察他们的下一步行动。”
秦原虽然被这套合情合理的逻辑安抚住了,但他並没有忘记眼前的烂摊子。
他对三魁说道。
“你们听到了吗
致知书院为了造势,连这种下三滥的自杀招数都用出来了。
而咱们紫阳书院占据著正统的道义高地,拥有相府提供的庞大资金和渠道,难道还要被他们压著打”
“不管他们致知书院是不是在放血等死,你们写的书没人看,连卖烧饼的都不如,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本官再给你们最后几天的时间!
回去!
给本官把致知书院的那几本破书翻烂了嚼碎了地去研读!”
“然后根据四杰的建议,立刻改稿!
按照那些市井刁民最喜欢的口味重新写!”
“学生领命。”
肖景明、魏云深和柳承翰屈辱地深深躬身作揖。
深夜的寒风中,三魁走出了秦府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肖景明和魏云深嘆息著上了各自的马车,满心都是对改稿的绝望。
而柳承翰却呆呆地站在秦府门前的石狮子旁。
“我明明用了黄金三章,我明明给了金手指,为什么百姓说我写得憋屈
说我是个背孝经的废物”
“徒具其形,未得其神!
四杰说的有点道理。
我学到的只是那骨架,却根本没有摸到那种爽文真正让人慾罢不能的灵魂!”
可是,柳承翰却不屑於在四杰面前低头。
“白姑娘!”
“那真正的血肉,那能让全城百万百姓为之疯狂的神秘力量,她一定还未曾完全吐露!”
“不行!
哪怕是放下所有尊严,我也必须再见一次白姑娘!”
“这爽文的真正核心,我柳承翰一定要得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