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对於学习来说,理解才是最重要的。不止是人如此,机器智能体也是一样。
乔贝恩跟现在世面上其他人工智慧相比,无非就是有著超强的理解能力而已,而不是靠单纯的堆记忆库,然后调参去做推理。照例跟徐哲打了声招呼,走出了实验室后,乔源看著学校热闹的场景,拉著简从义聊了起来。“按照接下来的计划,明天开始就要正式训练乔贝恩的视觉辨识能力了。”
“嗯,我知道。”简从义立刻回答了句。
得益於乔源的信任,加上现在还要在乔源做图灵测试时担任观察员的职务,简从义也是能接触到实验室相关信息的。自然对乔贝恩的学习跟训练进程了如指掌。
“你说给乔贝恩半年的时间他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简从义还在思考的时候,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简从义突然鬆了口气。
跟在乔源身边什么都好,就是总是蹦出一些他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问题。
“徐工的电话。”
跟乔源解释了句后,简从义便直接接听。
“简助理,乔博士应该还在你身边吧。哎呀,打他的电话一直没反应。”
“在的,请稍等。”
简从义答了句,隨后直接把手机递给乔源。
“找你的。”
“徐工怎么不打…”
话说到一半,乔源便想起来刚才接完老爹的电话后,他就把手机设置成免打扰了。
於是也不再吐槽,接过电话开始接听。
“出什么问题了吗徐工。”
“倒不是出问题了。但您要是还没走远,最好能现在就赶紧回来一趟。我们发现了一些……嗯,怎么说呢,很有价值的东西。但您知道的,我们都没有权限跟乔贝恩直接沟通。”
“好的,我们马上回去。”
乔源掛了电话。
能让徐哲不方使在电话里谈及的內容,必然是很重要的。
而且他能听出徐哲的语气格外兴奋。
“没出问题吧”接过手机一向冷静的简从义都忍不住问了句。
毕竞乔贝恩的能力他已经见识到了。
这玩意真要出了问题,怕是能惹出大乱子。
“没出问题,而且应该是好消息。我听徐工的语气惊喜要比惊讶更多一些。”
“惊喜他们没有权限接触测试內容惊喜什么”
简从义皱了皱眉头。
“去看过就知道了。你放心好了,徐工这人性子谨慎的很,他管著实验室,几乎不可能出现逾矩的事情。”简从义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乔源的说法。
好在两人压根就没走多远,又加快了脚步,不到五分钟便再次回到了实验室。
刚走进实验室,徐哲便立刻迎了过来。
“乔博士,您来监控室这边看一下。”
说是监控室,但不止能看到测试室的监控画面,这里的设备更是直连伺服器,可以实时监控乔贝恩后的运算数据,以及实时读取的內容。“你们是发现了什么古怪的地方”
跟上徐工脚步的乔源问了句。
“您先看了数据,我让小张跟你解释。”
小张大名张勤勉,也是今天当值的监测工程师,很快两人便走进了监控室。
张勤勉也让出了位置。
“乔博士,情况是这样的。您测试完后,我们开始按照標准步骤开始处理伺服器內容。
因为接下来要训练乔贝恩的视觉能力,所以我们需要对伺服器数据进行洗库处理。
並按照预定的步骤增加存储序列。就在这个工作中,我发现这里的数据有问题。
正常情况下,我们关闭部分伺服器节点,会触发数据重平衡,造成乔贝恩读取相关数据模块出现短暂1/0错误。以往都是这样的。但今天这种情况並没有出现。”
说著张勤勉又俯身调出了伺服器的存储监控曲线时间对比图,指著屏幕说道:“乔博士,您看,我们標准洗库流程中会模擬30%节点离线。按理应触发数据重平衡错误。但乔贝恩的1/0波动却始终小於0.3%,且总存储占用从12.8tb降至9.17b,压缩率达28.9%。乔源看了眼屏幕上的数据波动对比图,点了点头,问道:“所以你认为这代表什么”
“我不知道。不过我逆向解析了这部分的数据块签名,您看就在这里,我只是猜测啊,乔贝恩该不会是自行演化出了一种自適应的编码机制当然,这还需要压缩算法的配合。事实上我们做的映射数据本就是压缩格式的。
但您再看这块的数据,根据系统计算,这部分核心记忆区的內容压缩率超brotli算法17.3%,更离谱的是,在解压时cpu占用率还降低7了22…”乔源默默地看著显示屏上的数据,听著张勤勉的介绍。
直到这位当值工程师將所有异常的都讲完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確认道:“你的意思是,乔贝恩预判了你们的运维操作,並提前迁移了数据。同时它还自主发现了数据中可能存在的深层模式。优化了brotli算法,让算法更適应它的自身记忆特徵,且这种算法不仅节省空间,还优化了计算路径,能够大幅度节省cpu资源
也就是说乔贝恩自行优化的算法,可能突破了目前无损压缩算法能够达到的极限不对,问题是它还具备自適应编码机制所以它是怎么办到的”乔源像是在问张勤勉,但所有人知道乔源是在问自己。
不过张勤勉还是老老实实地答了句:“现在还不確定。我们已经將压缩后的数据抽样备份了一部分,並开始做卡方检验。更具体的情况,比如压缩数据是否无损,还是得等检验结果出来才能下定…”
张勤勉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有人衝进了监控室。
“卡方检验结果出来了,结果无显著统计差异,且熵值接近香农极限。”
听到这句话,张勤勉也顾不上把话说完了,所有人都围了过去开始看检验报告。
实验室里卡方检验本就很快。这次他们只抽样了记忆核心区大概百分之一的数据,约100gb左右。主要时间其实都花在数据加载上,单次卡方校验只要几秒钟。
所以一般需要多次重复校验才会给出结果。
当然这只是初步结果,他们还需要对检测报告进行覆核,检查自由度是否合理,验证期望频数是否达標……所以乔源没有凑上去。
覆核检验结果是工程师们需要做的事情。他现在需要思考的是乔贝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孩子很强势啊!
都已经学会对自己的生存环境做优化改造了。
关键是压缩算法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改的。
一般来说要对数据的底层结构具备极深的认知,比如找到了某种人们还没发现的数学对称性,才有可能大幅度提升压缩率!更別提目前给乔贝恩餵的数据还是以文字为主。
如果换了图片跟视频,算法的提升幅度岂不是可能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