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燕京的冬天乾冷而晴朗。
研发中心的走廊里。
曹所长正在跟各团队的负责人確认下一阶段的任务分工。
刘工路过江辰的工位时探头看了一眼白板。
然后默默退回去,小声对陈工说:
“江院士又在画我们看不懂的图了。”
陈工头也没抬:“习惯就好,上次那张图后来变成了伏羲。”
张工在旁边补了一句:“这次的图更复杂,我连那些符號都认不全了,比上次还离谱。”
老赵从商务部那边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刚擬好的合作协议草案:
“江总,跟水果的合作框架初稿已经擬好了,按您刚才定的原则写的……东辰標准,水果適配,排產时间待定。”
“法务那边还在审细节,但大框架没问题。”
江辰接过草案翻了翻,確认无误后拿起记號笔在最后一页签了个字:
“给商务部留一份,给水果那边发一份,让他们自己慢慢看。”
老赵接过文件,忽然压低声音说:
“江总,还有件事,四星那边也发邮件了,措辞跟裤克上次差不多,说愿意接受东辰的定价体系和合作標准,问什么时候能安排会面。”
“我说產能优先国內,他们说他们可以等。”
“我说国內供需稳定之后才能排,他们说排多久都行。”
“让他们排队。”
老赵默默记下这句话。
这大概是全世界最高规格的“排队”……
水果排在第一个,四星排在第二个,后面还有一长串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忽然想起网上那句话:
“以前是別人不卖给我们高端晶片,现在轮到我们不卖了……”
“不对,不是不卖,是你们得排队买,而且队还很长,而且標准还得我们来定。
刘工从旁边探出头:“老赵,四星排第几”
“第二。”
“那第三是谁”
“还没来,但估计快了。”
“股歌的皮查伊昨天也发了邮件,问伏羲的算力能不能租。”
“我说排期要等国內任务处理完,大概明年。”
“他说不急,他可以等。”
老赵翻了翻手机,“还有英特耳的ceo也发邮件了,高统也发了,镁光也发了……”
“现在排队的有七八家了,全是以前卡我们脖子的主儿。”
“这叫什么这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刘工接话:“不对,这叫一朝技术在手,天下排队来求。”
曹所长从旁边路过,难得地也接了一句:
“也不对,这叫『江神搞出了黑科技,全世界都得按他的规矩来』。”
……
傍晚,江辰和唐若曦在未名湖边散步。
燕京的冬天冷得刺骨,湖面结了一层薄冰。
博雅塔的倒影被冻在冰面下,看起来像是被封存在琥珀里的標本。
唐若曦裹著厚厚的羽绒服,挽著江辰的胳膊,忽然说:
“老辰,你说四星还能撑多久”
江辰想了想:“看他们屏幕和內存业务还能撑多久。”
“手机业务在1n晶片面前確实没竞爭力了,但屏幕和內存目前东辰还没涉足,算是他们最后的护城河。”
“那你会涉足吗”
“暂时没兴趣,先把量子晶片和脑机接口搞完再说。”
唐若曦笑了:“你这『暂时没兴趣』对四星来说简直是天籟之音……他们最后的活路就是祈祷你別对他们的领域產生兴趣。”
“我確实没兴趣,屏幕和內存的市场已经够成熟了,东辰没必要什么都要……我们要的是下一代技术。”江辰说。
唐若曦忽然停下脚步。
眼角那颗泪痣在路灯下轻轻一跳:
“老辰,你说你到底想做成什么样”
“从东芯电池到stelris,从1n光刻机到量子计算机,从eda到东辰1芯……”
“你已经把整个科技树都快爬完了。”
“下一步呢还有什么”
江辰看著她,想了想说:
“还有很多,比如脑机接口、全息投影、超导材料、基因编辑、可控核聚变……每一项都是能改变世界的技术。”
“但具体说到目標,就不说了吧!说出来太像吹牛了。”
“你是不是怕別人说你画饼但你画的饼好像每一个都烙出来了。”
唐若曦低声笑起来,“而且每一个都比饼图上的大好几圈。”
“差不多。”
江辰也笑了一声,“先回去吃饭,食堂阿姨说今晚有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