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並肩往食堂走去。
身后未名湖的冰面在路灯下泛著冷光。
研发中心的灯还亮著。
工程师们还在加班。
食堂里。
阿姨远远看到江辰就抄起勺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最后一份红烧肉扒拉进盘子里。
旁边一个正排队的学生刚举起手想说“阿姨来份红烧肉”。
被同伴一把拽住低声劝阻：
“你最好別跟江神抢食，阿姨会把你列入黑名单的。”
那学生默默把手放下了。
陈小胖已经坐在老位置上啃著一个鸡腿。
看到江辰和唐若曦过来，赶紧往旁边挪了半个屁股：
“江神嫂子这边坐！今天阿姨的红烧肉火候绝了，比我家酱板鸭还香！”
唐若曦坐下的时候笑著问他：
“你今天不是说要复习高数吗怎么跑食堂来了”
陈小胖把鸡腿咽下去，抹了抹嘴：
“复习之前总得补充能量吧没有能量怎么复习这叫科学备考！”
李默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后来在食堂坐到阿姨收摊，书一页没翻。”
“那是因为食堂的氛围不適合学习！”
“那图书馆的氛围適合学习吗”
“图书馆的氛围……太安静了，容易睡著。”
李默沉默了片刻，合上手里的书：
“小胖，你这辈子大概只有一种情况下会主动学习。”
“什么情况”
“当知识可以直接通过吃来摄取的时候。”
江辰在旁边听著两人斗嘴，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还是那个味儿。
窗外燕京的冬夜安静又寒冷。
食堂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一切都那么平凡，又那么热闹。
手机震了一下，是老赵发来的消息：
“江总，四星那边又发邮件了，说愿意接受东辰標准，问什么时候能安排会面。”
“我说裤克排第一，他们排第二。”
“他们说愿意等，还问能不能先签个意向书……意向书也行，只要有您的签名。”
江辰回了两个字：“可以。”
老赵秒回：“那意向书的条款呢按水果那套来东辰標准，四星適配”
“照旧。”
“明白！我这就去擬！对了江总，还有件事……”
“水果那边已经把第一版基於东辰1芯的下一代手机適配方案发过来了，完全按我们的標准来的。”
“他们的工程师在邮件里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按照別人的標准做设计，感觉有点不习惯。”
“但数据跑下来发现，东辰的標准確实比他们原来那套更优。”
“我们標准给得够细，他们照著做反而比自己做方案还快了好几倍。”
江辰笑了笑，回了个“挺好”。
老赵看著那两个字，心里默默感慨：
江总这“挺好”，大概是全世界最有分量的“挺好”了。
让水果照著东辰的標准来。
让四星乖乖排队等。
让曾经不可一世的灯塔晶片巨头们一封接一封地发邮件求合作……
这种局面，在一年前，谁敢想
而一手缔造了这一切的人。
此刻正坐在食堂靠窗的老位置上，安安静静地吃著红烧肉。
旁边坐著他的女孩。
对面坐著他那两个永远在斗嘴的室友。
窗外寒风凛冽，食堂里暖意融融。
远处研发中心的灯还亮著。
量子计算机“伏羲”正在稳定运行，非阿贝尔任意子的拓扑模型还在跑仿真。
製冷系统的反馈控制算法已经优化完毕，微波脉衝发生器的通道加固方案也已落地。
而白板上那张还没画完的下一代伏羲晶片架构图，正安静地等待著它的创造者明天继续。
不急，慢慢来。
反正该排队的都在排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