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
江辰和唐若曦告別了家人，坐上了返回燕京的高铁。
王秀莲又往他的背包里塞了满满一袋葱油饼，还有两罐自己醃的酱菜，一瓶辣椒酱。
汤金宝给唐若曦装了一大袋腊肉、香肠，还有一大包晒乾的笋乾。
“妈，够了够了，背包都快炸了。”
“够什么够燕京那地方，买不到这么地道的。”
“食堂也有……”
“食堂哪能跟家里比”
唐若曦认命地把拉链拉上。
陈小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江神，你们回燕京了我也回去！”
“我妈说家里酱板鸭吃完了，让我回去蹭江妈家好吃的。”
李默秒回：“你这是回去上学，还是回去蹭饭”
“上学为主，蹭饭为辅，四捨五入，我就是回去上学的。”
“你这四捨五入，能入到燕京去。”
“已经在了。”
江辰看了一眼手机，没回復。
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脑子里已经在转脑机接口下一阶段的优化方案了。
电极阵列的排布，还可以再调一版。
信號的解码算法，也可以再优化一层。
临床试验的数据，也要儘快整理出来。
唐若曦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老辰，你又在想技术的事了”
“嗯。”
“放假也不休息”
“休息够了。”
“你管那叫休息回老家两天，你画了三版图纸。”
“那是顺便画的。”
“顺便画了三版”
“嗯。”
唐若曦嘆了口气：“行吧，你开心就好。”
……
回到燕京之后。
江辰一头扎进了江辰生物公司。
林教授他们早就开工了。
除夕那天还在实验室里跑数据的团队。
初三就开始陆续回来了。
初五那天，全员到岗，一个不落。
“林教授，您不是说回去过年吗怎么初三就回来了”助教问他。
“回去看了一眼，待不住。”
“心里惦记著设备，睡不著。”
“那您初二晚上就回来了”
“初二下午就回来了，晚上在实验室睡的，跟设备聊了一宿。”
“聊出什么了”
“聊出了电极阵列的改进方向。”
林教授把一沓手写的草稿纸递给江辰。
江辰接过来翻了翻，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公式推导、参数对比、优化建议，逻辑清晰得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写的。
“林教授，您初二就开始干活了”
“初二在家待著也是待著，不如回来干活。“
“反正家里就我一个人，跟机器说话比跟墙说话有意思。”
江辰看著那些草稿纸，点了点头：
“挺好，有几处优化思路跟我不谋而合。”
林教授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你画的那组新的电极间距参数，我之前也试过，但加工工艺做不到那么精细。”
“现在微纳加工平台升级了，可以试试。”
“那我这就去安排！”
林教授转身就跑，比年轻小伙子还快。
助教在后面喊“林教授您慢点，地上滑”。
他头也不回：“没事！摔了爬起来接著跑！”
小王那边也在加班。
他初三就回来了，一个人在工位上对著算法模型调参数，调了整整两天。
江辰走到他工位后面的时候，他正盯著屏幕发呆。
“卡住了”江辰问。
小王回头，看到是江辰，赶紧站起来。
“江院士，您来了。”
“这个损失函数的设计，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江辰看了一眼屏幕，三秒之后说：
“第三层网络的学习率调高零点五个百分点，激活函数换成这个。”
他在纸上写了一个公式。
小王接过去看了几秒，眼睛一亮：“我试试！”
他重新跑了一遍模型，训练曲线果然收敛得更快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行“auracy:99.7%”，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
“江院士，您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
“经验。”
“我也干了好几年算法了，怎么就没这个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