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运气好。”
小王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行，我继续调，爭取下星期把解码准確率再往上提一点。”
“辛苦了。”
“不辛苦！能跟您一起干活，是我的福气。”
……
二月二十六號。
燕北大学新学期开学，校园里又重新热闹起来。
陈小胖拖著行李箱回来了。
第一件事不是去宿舍，而是直奔江辰生物公司。
他在公司大楼门口被保安拦住了。
“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找江神！我是他室友！”
保安看了他一眼：“你有预约吗”
“跟室友见面还要预约”
“江院士很忙，没有预约不能进。”
陈小胖掏出手机，给江辰发了一条消息：
“江神，我在公司楼下，保安不让我进。”
几秒后，回復弹出来了：
“让他进来。”
保安看到消息，立刻放行。
陈小胖抱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衝进来，里面全是酱板鸭。
“江神！我妈让我带给你的！还有嫂子的！还有李默的！还有曹所长的！还有林教授的！还有刘工陈工张工的！”
“你妈是不是把整个村的酱板鸭都收来了”
“差不多！她说江院士的团队辛苦了，必须好好慰问！”
江辰看著那堆酱板鸭，嘴角微微扬起。
“替我谢谢阿姨。”
“不用谢！她说能给你送东西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还让我问你，脑机接口搞出来之后，能不能给她也装一个她想用意念炒菜。”
江辰想了想：“脑机接口不是用来炒菜的。”
“她说用意念炒菜就不用动手了，可以一边炒菜一边看电视。”
“那她可以买个自动炒菜机。”
“她说自动炒菜机没有灵魂，意念炒菜才有。”
“……”
唐若曦在旁边笑出声：
“小胖，你妈这脑迴路，跟你一模一样。”
“那当然，亲生的！”
……
二月二十八號。
傍晚。
江辰正在工位上翻脑机接口第一例临床试验的完整数据报告，手机突然震了。
是林教授的消息。
“江院士！第一例临床试验结果出来了！”
“患者术后恢復良好，已经能用意念控制机械臂完成抓取、移动等基本动作！所有指標全部达標！部分指標远超预期！”
江辰看著那条消息，沉默了片刻。
然后回了一条：“挺好。”
林教授秒回：“挺好”
“江院士，这可是脑机接口！”
“全世界第一例成功的人体临床试验！您就两个字”
“辛苦了。”
“这还差不多。”
江辰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窗外。
燕京的春天还没到，风里还带著冬天的寒意。
但燕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某间正进行脑机接口第一例临床试验的病房里，却充满了暖意。
第一例临床试验的患者叫老张，五十多岁，脊髓损伤导致下半身瘫痪已经十几年了。
他躺在病床上，头上戴著一顶布满电极的帽子，旁边是一台脑机接口设备，连著一条机械臂。
他的女儿站在床边，哭得稀里哗啦。
“爸，你抓到了！你抓到了！”
老张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他脸上全是笑。
“抓到了，抓到了。”
“十多年了，头一回觉得自己还有用。”
林教授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他掏出手机，给江辰发了条消息。
“江院士，患者情况稳定，运动意图解码准確率超过预期，他想对您说声谢谢。”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回復弹出来了。
“应该的，祝他早日康復。”
老张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问林教授：
“这就是那个江辰院士电视上经常看到的那个二十岁那个”
“对，就是他，这项技术就是他研发的。”
老张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林教授，您帮我转告他，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但我知道谁是好人。”
“他救的不只是我一个人，是千千万万像我这样的人。”
林教授用力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