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做过无数台手术，但没有一台像今天这样让他手抖。
不是因为技术难，是因为责任重。
这是全世界第一例基因编辑疗法的人体临床试验。
成功了，无数癌症患者將迎来生的希望。
失败了，他刘主任就是歷史罪人。
但他没慌。
江辰给的方案，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连术中可能出现的问题都提前列了出来，附了应对方案。
他只需要照做就行。
“刘主任，您手抖什么”护士小声问。
“没抖。”
“您那手术刀都在晃。”
“那是你眼花了。”
护士没再说话。
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
刘主任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手术服全湿透了。
“刘主任，怎么样”家属围上来。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看基因编辑的效果了。”
“谢谢您！谢谢您！”
“別谢我，谢江院士，没有他的技术方案，我做不了这台手术。”
老太太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儿子握著她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妈，您听到了吗手术成功了。”
老太太没反应，麻药还没退，但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基因编辑的效果。
不是手术台上就能看出来的。
需要时间，让编辑过的细胞慢慢增殖，让修復的基因慢慢表达。
林教授每天去病房看老太太，查血、查指標、查基因序列。
每一组数据都记录在案，反覆核对。
“林教授，我妈咋样了”儿子每天都问。
“指標在好转。”
“真的”
“真的，肿瘤標誌物在下降，而且下降速度比预期的快。”
儿子眼眶又红了。
“那是不是说……我妈有救了”
“从目前的数据看，效果很好，但还要继续观察。”
“我懂，我懂，谢谢您，谢谢江院士。”
“不用谢，这是我们该做的。”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精神比术前好多了。
她让儿子把手机拿过来，要给江辰发消息。
“妈，您又不认识江院士，发什么消息”
“你就帮我发一句『谢谢』。”
“人家那么忙，哪有空看……”
“发！”
儿子无奈，给老赵发了条消息，转达了老太太的谢意。
老赵把消息转给江辰的时候，江辰正在画电极阵列的优化方案。
他看了一眼，回了一条：“祝她早日康復。”
老赵把这句话转给老太太。
老太太听完，笑了。
“这位江院士，话真少。”
“妈，人家是大科学家，忙著呢。”
“忙也得吃饭啊，你回头给他寄点咱老家的特產，大枣，甜得很。”
“人家啥都不缺，您寄那点大枣……”
“心意！心意懂不懂甜不甜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行行行，我寄。”
……